911 虚空的记忆【其二】（九）

炉火燃烧着，温暖着这个早春的寒夜。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橘色的火光跳动着，少慕琼坐在壁炉边，蜷缩在厚实的沙发里。她忽然感到浑身发冷，不仅仅是因为温度，更是因为手中捧着的那几本厚厚的史学专著。

奥兰多是个生物学家，他的历史藏书并不丰富。但猎杀巫这种在整个欧洲历史，甚至整个类文明历史上都要大书特书一笔的历史现象，或多或少的也有一些记载。而就这些不太专业准的记载，已经让少慕琼下意识的抱紧了臂膀。

她首次感到阅读是如此的艰难，因为眼前的文字里，记录的是类活生生的残忍、暗、疯狂、虐、愚昧、无知、欺骗、贪婪、和血腥的聚合体。那段数百年的时光，充斥着最变-态的****、最无耻的构陷、最愚昧的盲从、最高压的迫害、还有最花样百出最恐怖的处刑方法。这些切实发生过的历史事件，比任何一个恐怖电影更让毛骨悚然，比任何一本残虐小说更让不敢碰触。

因为电影小说是假的，而这些是真的。

看到这些，你才能够切的感受到，类竟然真的可以恶毒到如此地步。

“索菲亚，到底怎么了，是什么困扰着你吗？”奥兰多直觉有况，他放下一切手中的活计，烧了开水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他端着茶点搬了板凳，坐到了少慕琼的身前递上了茶杯：“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忽然看这种类型的书？”

“我……”少慕琼心绪万千，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些类似的信息。领袖、语录、革命小将、牛棚、批斗、牛鬼蛇、铁高帽、游街、殴打、砸抢烧、迫害，数量庞大而又零散的信息如同老电影中的坏帧一样在脑海中闪过，转瞬即逝不可捉摸，但却真切的存在着。

少慕琼忽然发现自己不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疯狂的类之恶，她隐有所感，知道自己已经经历过类似的残酷年代，自己也曾经如同历史书中的巫一般被全集体针对。

但不管那个年代再怎么残酷，身边也总有温暖有力的支撑者与保护者。脑海中闪过村一把高高扬起的血刀，那握刀的强健手臂和撑起一片天的伟岸身影，让觉得再残酷的年代也不过是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罢了。

可现在，反观现在，少慕琼却越发感觉到寂寞。她迷茫了，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她失落了，不知道如何找回那些生命的秘宝。她默默许久，终于在手中的茶杯和眼前温和的看着自己的老教授眼中，找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这一刻，这个老教授才总算有了一点颜色，不再是个单纯的路甲。

“教授。”少慕琼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要猎杀巫？”

“这个……这是个复杂的问题。”奥兰多知道这学生的脑回路怪，他不去试图理解她的言外之意，只能揉了揉太阳之后就事论事的回答道：“索菲亚，你还是个孩子，你可能不能理解。实话说我也说不好，因为我对文科学并不擅长。猎杀巫背后的原因太多、太微妙。但我认为，这种行动能够疯狂到那种地步，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一个词。”

“什么词？”

“恐惧。”

“恐惧？”少慕琼不明白了：“恐惧什么？因为什么而恐惧？”

“是的孩子，恐惧，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绪，能够导致很多耸听闻的恶果。”奥兰多尽量把声音放的平缓，努力冲淡那段历史的血腥味：“那是一个蒙昧的时代，在生产力的限制和当权者的刻意之下，民众对世界的认知很不完全。那时不像现在，即不客观、也不清醒、更不全面。遇到很多超理解的问题之后，就把一切都嫁祸到幻想出来的巫身上，并恐惧着这些万恶之源。同时，那也是一个高压的时代，疾病、战、宗教迫害、生存危机，这导致民众的压力都很大。高压导致了集体的经质，未知导致了集体的恐惧，混合成了集体的歇斯底里，虐的因子被最大程度的释放。毕竟，类对于不可理解的事、不同于自己的个体，总是倾向于惊恐和毁灭。”

“类，对不可理解的事，倾向于惊恐和毁灭……”少慕琼呢喃的重复着，奥兰多却忽然间忽然有点明白了。相对于整个剑桥的群来说，眼前这个少不就是那个格格不的特异个体么。

看来这个姑娘是遇到了什么际关系上面的危机了。

“索菲亚，在现代社会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类对于世界的认知宽度已经大为扩展，对特殊才的包容也空前加强。你看看我，我这个搞生物工程学的，放在中世纪早就因为巫医罪被活刮了，但现在我却能够光芒万丈的去领奖，享受我的高光时刻。”奥兰多摊了摊手，轻松道：“你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的天分而苦恼，因为现代社会的科学观念已经截然不同。因为对于现代来说，暂时未知那就去弄懂。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类绝对无法理解的。”

可以理解，就不会被恐惧。

这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