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 结发成旗，一步已出（上）

指，然后忽然一步跨出，一脚蹬在露台护栏上跃了出去。六层楼高的落差转瞬即逝，杨绮在空中划过一个白金的弧线，嘭的一下砸在下面的演武场上。山风吹来，杨绮直起身来，白色长发飘飞如一面大旗。

“接到通知的，集合！”

杨绮一声令下，霎时间，好多行动了起来。唰唰声中，不片刻，在演武场的最前面空地上，在杨绮面前不远处，好多集合成一个密集的方阵。杨绮一眼看过去。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个。相对于所有汇聚到演武场上的所有来说。一百个不算多。但所有都看着这一百个，色间都有点羡慕。

因为，这一百是层层筛选之后剩下的一百个。

这一百个看着杨绮，杨绮也看着她们九十六个子，四个男。基本都是亲身参与过灵鹫宫保卫战的，面孔都很熟悉。有小莲、兰香，有灵鹫宫宫，有寒霜的弟子那四个男就是寒霜贡献出来的。甚至连寒霜的主寒冰。也站在里面，位于第一排的正中间。

现在，这一百个都在看着杨绮，静静地等着她的发言。

杨绮张嘴了，但说的话有些出乎众的预料：“大伙，别这么紧张，先做点运动放松一下。来，听号令，原地踏步走！”

原地踏步？就连露台上的武争锋都有点纳闷了，不知道她要什么。但一百个还是执行了杨绮的命令。在杨绮的带动下，开始左右左右的原地踏起步来。

“很好。放松，全身协调运动，摆臂抬腿，跟上呼吸，脸上表也不用这么严肃。”杨绮一边示范着，一边咧嘴一笑：“来，都给爷乐一个哦，小莲笑的比较好看！都拍拍脸捏捏脸皮，再来这次都不错了！”

在杨绮的引导下，众虽然不明其意，但是原本相对紧张的心也都放松了不少而这正是杨绮想要的。虽然不是第一次拉队伍了，但这一次很不同。钢睾城里的槌们虽然严格说来都是渣，但军事素养和心理素质都超级过硬。太平洋世界中，也都训练有素进退得当。那些是成品的战士，不大用杨绮再训练太多就能派上用场。

但灵鹫宫里的孤儿寡母就不一样了，必须怀柔一点，基本算是从零开始慢慢养成。

啪、啪、啪，原地踏步的声音中，杨绮的嗓音依然清晰可闻：“大伙应该都知道是来什么的了吧？”

众齐声答道：“知道！”

“知道？那好！”杨绮随手一指：“你说说，你们是来什么的？”

“我？”被指的姑娘立刻紧张起来，她似乎不是那种习惯于前说话的，更兼被忽然提问猝不及防。但在杨绮鼓励的目光中，还是磕磕绊绊的说了出来：“少宫主要、要集成新军，我、我们便是来听、听少宫主之令的！”

“集成新军？这个说法嘛……也差不多。”杨绮继续摆臂踏步，同时扫视一圈：“那有谁知道为什么要成立一个新的组织么？”她又看向没有集结过来的：“你们呢，有谁知道么？”

听到这个问题，众都面面相觑。受限于这个时代，受限于受教育水平，受限于见识和文化，她们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有只是很单纯、很本能的想这样做罢了，不少还有种上面让什么就什么的附从意识。但要问“为什么”的话，几乎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有曾经问过她们“为什么”，因为没有听过她们的想法。

杨绮以“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点点，随手一指：“来，你，你说说你是为什么上天山的？上天山之前是什么样子？”

被指到的姑娘提高声音，以免被脚步声压下：“我、我是被爹娘卖给了贩子后，被宫里的姐姐救来的！”

杨绮抬手再一指另一：“那你呢？”

那姑娘也立刻答道：“我刚生下来就被扔在了荒野，是被宫里的姐姐捡回来的！”

“你？”

“我、我是个童养媳！自小在夫家做工，被毒打，十岁那年逃出来后无家可归……”

“你？”

“我是被村里送去给马贼糟蹋，反抗中刺瞎了马贼的眼趁逃回村里，但却被村里再次绑起来送给马贼的！后来被救，便上了山。”

杨绮随手点去，随提问。原地踏步的脚步声不停，但一个个的事迹说出来，不管是说的还是听的，心都沉重起来。

杨绮最后一指寒霜主：“你呢？”

“属下……我……”寒冰闻言犹豫了片刻，挣扎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的呼了气：“好，我说不瞒各位，我原本是个风尘子。”

嗯？！所有闻言都不由看过去，表大为惊讶。寒霜主平素如同冰岭之花，最是高雅端庄，但竟然还当过风尘子！

武争锋低低叹了气，她很清楚寒冰的过往。她还告诫过当初老一辈的宫不要说出去，为寒冰保住一点秘密。几十年来，无泄密。但今天她能自己说出来，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