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 铁汉离去，涅盘降生

边的石狮子。不见作势，那重达两千斤的石狮子咔嚓一下被连着底座彻底搬了起来，然后咚的一下砸在了门的地面上。厚实的石板碎裂了一大片，被这石子砸下去不下半尺。而杨立足之处，更是留下了两个地脚印，裂的纹路如同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不下一米。

然后，杨弓马上步，右拳如闪电。瞬间连出十拳。前九拳以共振的频率震酥了大理石。第十下吐气开声。声如雷霆。只听轰隆一下巨响，整个石狮子竟然被打崩了。两千斤的巨大石狮子刹那间碎裂为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子，哗啦啦的飞溅出去，砸了那些满满身都是。

那些刚刚还在聒噪的家伙，一瞬间都静音了。有些被大块的石子砸中了脑袋，额角血流如注，却也只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小院里。杨和欧冶子研习铸兵之道、共铸玄兵涅槃，而且安置了百炼炉、百兵池，还存有百炼锤等价值无算的玄兵，乃是这一脉在此时此刻的圣地，怎能容这些闲杂等随意闯？况且，里面是第一现场，涅槃也还在炉中，更不能让这些七八糟的家伙进去。

“谁捣，谁就死。”杨冷锐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声调不高但让每个都打哆嗦。没有再提什么江湖管江湖事了。赤/的力威慑有时候比舌战群儒的才更重要。此刻，杨有些理解另一个自己的感受了。

吸了一气。杨来到小院门，抬手笃笃的敲了敲门：“开门，是我。”

沉默的三秒钟后，咯吱，门开了。

杨看到了门后的秦韩，不是初次见面的公子装束，也不是主持品兵大会的丽装束，而是一身脏兮兮灰扑扑的铁匠服。这个倔强的、硬气的汉，此刻却显得惶恐、脆弱。她看向杨，宛如看到了某个关系不好的表亲——或许平时吹胡子瞪眼不对付，但在家中突变时，却能够伸出手来帮她一把。

杨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进了小院。

还是熟悉的院落，还是熟悉的摆设，但地上却多了一片刺目的血迹。血迹就在庭院的正中间，滴滴答答、淋淋漓漓，触目惊心。然后血迹一路延伸进了那铸造室，杨一步步走了过去。进了门后就自然而然的看向了百炼炉，平时欧冶子都会在那个位置忙活，现在他也在那里，只可惜并非站着，而是坐着。

他坐在一个凳子上，正面对着炉膛中跳动的火焰。他的眼睛还是睁开的，脊背像平时一样坐得笔直，宛如铁铸一般。他似乎只是累了，坐在炉边歇一歇一般。他的瞳孔的处，甚至还带着一种期盼、一种遗憾、一种欣慰。那不是对自身生死的执念，而是对至上的生目标的终极感怀。如此复杂刻的思绪，通过一双眼睛就让感同身受，这需要多么澎湃、多么充沛的感。

但可惜他死了。

他的心有一个，正是心脏的位置。他的血也似流尽了，皮肤都有些苍白。杨一步步走过去，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这铁汉的遗躯，还是温热的。然后杨也看向了百炼炉，看向了欧冶子最后注视的地方。只见炉火纯青，颜色大异往常，带着某种欢快的灵在炉膛中跳跃舞动。

在炉火的最处，所有的铁胚全部消失了。那些文胚武胚都化了熊熊的烈焰里，最后在最下方融汇为一个全新的存在。

无数火焰围绕在它身边，拱卫着、守护着、哺育着。那一团炽烈的光影在杨眼中清晰可见、纤毫毕现。修长、优雅、犀利，水火相济文武皆通，放着闪烁的光。

“胎成了，比预想的更完美、更漂亮。”努力了许久的结果终于展现在眼前，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只是缓缓地低声道：“你的涅槃成了一把剑，这把涅槃剑必然会名留青史。所有都会记得，它的铸造者是秦齐。所以——”

杨伸手拂过欧冶子的眼睛，欧冶子一直睁着的眼睛终于闭上了：“安心涅槃吧。”

秦韩站在门，看到这一幕忽然捂住了嘴，弯下了腰，泪水决堤。

杨对她招招手：“过来。”

秦韩走了过去，撒了一路泪水，却没有哭出声。

杨指着百炼炉中的剑胎：“你爷爷留下的剑胎，就由你来成剑吧。”

秦韩看着杨，似乎想开说一个“我”字，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个颤抖的“唔”。她不敢开，好像一开，那强撑的坚强就会撒气、崩溃一般。

“剑胎中是他的心和他的血，这是他的涅槃，没比你更有资格。”杨举步走出了门：“和他道个别吧。”

庭院里进来了几个，正好与杨眼对眼。为首的就是燕太虚，老友忽然去世，让这个虚弱的剑圣脸色都有些发白。他的表没有太过哀伤，但藏着一种沉的痛。

“啊——！啊——！！啊——！！！”屋里传出了秦韩凄厉的叫声，不是呜呜的痛苦，而是受伤的幼兽一般的吼叫。她忽然冲出了屋门，双眼一片赤红，带着决绝的杀气：“凶手！凶手！谁能杀死凶手、谁能为我爷爷报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