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不够效率

卫明满脸都是粥，极烫。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虽然这点温度还不至于伤到他，但是所受到的屈辱对他而言却是前所未有的。对于一个骄傲的来说，忍受这样的屈辱，或许还不如去死。

卫明毫无疑问是骄傲的，可此时的他，可以说没有任何作为。他仅仅是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发上，脸上，甚至脖子里，都是粥，模样狼狈而可笑，但他根本没有急着去擦拭。他的在站起时已恢复了冷漠，他一贯的冷漠。虽然在一碗粥的装饰下这样的冷脸看起来也很滑稽。

他没有理会目睹了他狼狈的路平四，更没有去追那个，他转身走进了粥店，刚刚被扔出来的那家粥店，然后语气平静地对粥店老板说：“给我一碗虾粥，我要等。”

老板露出了惊讶的色，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会是这样的反应，他还在发愣，卫扬却已经又问了一句：“可以吗？”

“稍等。”老板回过，回到厨房，很快又端出了一碗虾粥。

“谢谢。”卫明微微欠了欠身，而后从怀里掏出手巾，将脸上、发上、衣服上、脖子里沾到的虾粥，都十分仔细地擦净。

然后他开始喝粥，很平静地喝粥，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路平四面面相觑，即便是擅长从动作、来判断一个内心想法的西凡，也根本猜不出此时的卫明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们还要不要喝粥？”苏唐问道。

“要啊，难道你们不饿吗？”路平说。

“走走走。”莫林说着，第一个走了进去。而后四个坐了一张桌，要了四碗粥，其间依然不住地要打量卫明，好像他是下粥的咸菜，多看两眼这粥都会更有一些味道似的。

直至门外街道又传来脚步声，又有两个到了粥店门。

门外的两一愣，店里的四也一愣，卫明却依旧平静，起身，向着门外的欠身施礼：“小城主，你们到了。”

卫天启、卫扬，来的竟然是他们两，而卫影依旧不知去向，整个行程中，他从到尾都没有和所有走在过一起，唯一一次出现就只是昨天晚上的出手。

“他们为什么也在这里？”看到卫明，卫天启的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就想从路平他们这里找回场子。

结果卫明却没有回看他们四，只是欠身答道：“大概因为这里的虾粥很不错，而他们恰巧也知道。”

“有他们在，再好的粥也没什么胃。”卫天启说。

“那么，我们打包带走？”卫明像是在征询卫天启的意见。

“什么？”卫天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以卫明的聪明，他不相信会听不出他是什么意思。但是打包带走，竟然是要选择退让？又一次的，对这几个家伙选择退让？

卫天启有些想发作，可是想到卫明素来滴水不漏的行事风格，又觉这当中或许是有什么用意。

“算了。”他马上隐忍下来，最终还是相信只要有卫明在，一定会有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

两碗虾粥很快被端了上来，卫天启吃了两，心不错。或许是因为虾粥的味道确实很好，也或许是因为见到卫明以后，心中的那些不安终于被扫除了不少。

然后他开始等，等卫明的安排，等卫明的手段，但是很快他就看到，路平四已经结账，已经准备要离开了。

卫天启望着卫明，卫明正在认真地喝粥。

沉稳，不动声色，就是他的父亲城主卫仲一直以来最欣赏卫明的一点，卫天启发现，自己或许确实也该多向卫明学学。

他的安排到底是怎样呢？

卫天启猜测着，期待着，然后，就看到路平他们四走出了粥店，渐渐消失在了街，而卫明，还在喝粥。

天卫启又耐心地等了一会会，终于确认，卫明真的是没有任何安排，他立即感到不悦。

“解释一下。”卫天启说道。

卫明没有问“解释什么”，他是聪明，和聪明说话总是会比较省心，因为他完全清楚卫天启要的解释是什么。

“我们有该办的事要做，太过节外生枝，不够效率。”卫明说。

听起来像是敷衍，像是一个说辞，但对卫天启来说，对整个城主府上来来说，这个解释已经足够，没有比这更强大的解释了。

因为城主府注重效率。不够效率的事，就不去做，这就是他们的逻辑。卫明是在按城主府的逻辑做事，即便是卫天启，也无话可说。

这也是卫明之前会快速冷静下来的原因，就当粥浇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他做了一件节外生枝极没效率的事。

这样的事，就该到此为止。

于是他立即恢复到了他本来的节奏，回到粥店，等卫天启他们来汇合，这是他们约好的碰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