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赞普，搞搞政斗还是很在行的，噶尔钦陵这样的枭雄都被他整死了。但要说到打仗，他恐怕连给噶尔钦陵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众将都笑。
“将令！”薛绍嚯然站起，沉声大喝。
众将抖擞
，衣甲嚯嚯抱拳一拜，“诺！！”
薛绍正要宣布他的作战计划，薛楚玉突然闯了进来，大踏几步站到了众将前列。
大家都惊愕的看着他。
“不是叫你去洮州了吗？”薛绍问道。
薛楚玉连忙单膝一拜抱拳而道：“末将抗命归来擅闯帅营，死罪！但求薛帅能在战后再行发落，让楚玉能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薛绍皱了皱眉，“究竟怎么回事，起来说话。”
薛楚玉站了起来，说道：“走到半路，论弓仁突然主动要求折返回来。他希望能够亲自参与这一场战争，来为噶尔家族和自己前半生，做一个脆的了断！”
众
听了无不愕然，薛绍也是双眉紧皱寻思想来。他心想，论弓仁现在的心
一定是复杂万分。这就像很多最初
得死去活来的夫妻，会在后来争吵不休拳脚相加，甚至闹出杀夫杀妻的惨祸。
之
恨之切，莫过如此！
“他呢？”
“就在外面！”
薛绍点了点
，“叫他进来。”
薛楚玉亲自出去，把论弓仁叫了进来。
论弓仁已经穿上了一身大周将军专用的明光战甲，薛绍看了眼熟，那曾经是属于薛楚玉的，他和薛楚玉的身材较相近。此刻他还没有穿上兜鍪，他的发也已经盘扎束结了起来，脸上的五官和
廓因此显得十分清晰明了。
还真是和月
挺像……薛绍心中暗道。
“罪将论弓仁违抗军命罪犯不赦，特来薛帅麾下请死！”论弓仁单膝抱拳拜在了薛绍面前。
众将无不好的竟相侧目，论弓仁的装束、仪表和礼节，都已经和一般的中原将军没什么两样。这是否就意味着，他真的已经发自心底的投效了大周呢？
“论将军，请起。”这时薛绍说道，“我让薛楚玉送你去洮州静养，并非是一道严格的军令，只是出于我的一番心意。现在既然是你自己愿意回来，没问题，你和薛楚玉都没有犯罪。”
“谢薛帅！”薛楚玉和论弓仁一同抱拳谢过。
薛楚玉再度上前一步，“薛帅，末将请命和论弓仁一道率领跳
军，充先锋、打阵！”
薛绍没有急于表态，而且看向论弓仁，“论将军，你还是想想清楚。对面来的敌当中，可能会有你的昔
好友、袍泽兄弟甚至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
“我已经想清楚了。”论弓仁平静的说道，“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回想，我父亲那天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想了很久，我终于想明白了。”
“什么话？”
“我父亲曾说……”论弓仁犹豫了一下，说道：“世间最大的绝望莫过于，我活着，但是我已经死了。”
众将不解，面面相觑。
薛绍双眉微皱，说道：“我能理解令尊，当时的心。”
论弓仁的表微微一变，“薛帅是如何理解的？”
薛绍说道：“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一问在场的诸位都有什么好吗？论弓仁，你先说。”
论弓仁想了一想，说道：“除了练武和打猎，我没有别的好了。”
“那如果有一天你的手筋和脚筋都断了，你再也无法骑马拉弓，你当如何？”薛绍问道。
“我宁愿死去！”论弓仁答得毫不犹豫。
薛绍点点，又问旁边的娄师德，“娄公，你呢？”
娄师德拱了一下手，说道：“除了读书和写字，娄某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好了。”
“那如果有一天，娄公收藏的所有书籍都被烧了，娄公写下的文章存下的墨宝也全都被毁了，你当如何？”薛绍问道。
“这……”娄师德眨了眨眼睛，苦笑。
“这仅仅还只是好。”薛绍说道，“除了好，我们都还有平生追逐的理想和苦心经营的事业。对于一个真正的男来讲，他会把自己毕生的力和心血，都用来追逐他的理想、经营他的事业。论弓仁，你父亲毕生的理想和事业，就是吐蕃这一个国。他为之奉献了自己的一切，他的生命早已经和吐蕃高原融为了一体。但是有一天，吐蕃突然就和他完全的脱离了关系，甚至还变成了他的敌。这种生无可恋的绝望真的只能用一句话来表达，我活着，但是我已经死了。”
在场众都陷
了沉默。
论弓仁呼吸了一
，单膝一跪拜了下来，“谢……薛帅！”
“谢我做什么？”
“我谢你，是因为终于有一个，能够懂得家父之心。”论弓仁说道，“他在天之灵，不寂寞了！”
薛绍离开帅位走上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