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卧榻之侧

王子殿下好像有点肾虚啊！”

田归道苦笑，“下官也请告辞片刻。”

“去吧，去吧！”薛绍呵呵直笑的坐下来，“我肾好，我就不用去。”

田归道也匆忙离开直奔茅厕。薛绍马上叫仆取来一个夜壶，痛痛快快的尿了满满一壶。

“我的天，憋死我了！”

啤酒度数再低，喝多了也是能够醉的。再者大唐时代的酒度数本来就不高，对没有喝过高度白酒的田归道和李大酺这样的而言，喝下这么多的啤酒想要不醉，基本上已经是不可能了。

于是田归道直接醉在了过道上，被司宾寺的仆从抬去歇息了。李大酺的酒量要好很多，但也是扶着墙回来的。但是刚刚走进房间还没得来得及坐下，他马上又再度跑回茅厕吐了个翻天覆地。

“可惜了，可惜了！”李大酺叫悔不迭，“如此酒，喝下竟然全给吐了！”

薛绍叫仆弄来了醒酒汤。既然酒已经喝到了痛快，那么事也就该好谈了。

李大酺虽是喝醉了但心里是相当清楚的，薛绍何许，他私下来访当然不会是只是为了喝一场酒。

于是稍后，两很有默契的坐在了一起。李大酺不再吵嚷着要喝酒，而是老老实实的喝下了一大碗醒酒汤。

“王子殿下，海量啊！”薛绍笑道。

“薛驸马，请不要称呼我王子殿下了，在下受之不起。”李大酺的态度已经变得非常的谦恭，他站起身来对薛绍抚胸纳单膝一拜，“家父临行时万般叮嘱，若是到了都见到薛驸马，一定要恭敬谦逊的拜谢驸马大恩。我奚族能够得以保全留存至今，是完全仰仗了薛驸马的恩德啊！”

“王子言重了，请起。”薛绍连忙将他扶起来，微笑道：“当年在于都今山，我初出茅庐锋芒毕露，肯定有很多得罪令尊的地方。他不记我的仇，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还哪敢承受王子大礼？”

“不。我们奚族当时被温傅武力迫，不得不跟随他们一同起兵。因此，我们对薛驸马的再造之恩，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李大酺一改之初的放轻佻，正色道，“同时，我们也是发自内心的崇敬薛驸马。因为你是征服原的勇士，是令狼图腾都黯然失色的战！”

“过誉了。”薛绍淡然一笑，“王子请坐。我想和你谈一些重要的事。”

“薛驸马有事尽管吩咐，我们奚族绝对唯大唐马首是瞻，绝对听从薛驸马号令行事！”李大酺说得斩钉截铁。

薛绍心中微微一亮，这个李大酺在小节方面他或许是有些七八糟，但是面对大事他心如明镜态度坚定谁还能说他真是个包呢？

“我想知道，你们奚族现在能征惯战的兵马，究竟还有多少？”薛绍说道，“当然这样的重大秘密，你身为王子有充足的理由不告诉我。我也不会怪你。”

“不足万骑。”李大酺毫不犹豫的就说了，说完还叹息了一声，小声道：“薛驸马向来知道奚族是马背上的民族，我们以马为家，追逐水放牧猎为生。几年前我们都还有将近三万名壮骑手，可以组成一支锐的骑兵部队保护我们的部落和子民。但是突厥部族连续发动了三次大的原叛，我们奚族被迫都被卷。三次战争过后我们的壮男丁三去其二，马匹牛羊的损失更加惨重。现在，我们不得不依附于契丹，否则随时都会有灭族之危。”

薛绍点了点，“据我所知，三次的原大战契丹都没有直接参与。其他各部族在战争当中都有损耗，唯独契丹保留了自身的实力，在不断的壮大。”

“是的。”李大酺点，“契丹的壮大，让突厥汗国都感到了不安。于是才有了这一次，骨咄禄可汗派军十五万前来征讨。好在有大唐出面预让骨咄禄可汗撤去了兵马。否则，这一次我们奚族会和契丹一起，面临灭族之危。”

“十五万？”薛绍眉一皱，朝廷方面接到的信息说是“十万”也有说“二十万”的，于是问道：“这个数字准确吗？”

“只多不少。”李大酺说得很肯定，“上次默啜在云州率领汗国的锐部队附离狼骑与薛仁贵大战，但是一溃千里元气大伤，后来突厥就与大唐讲了和。但是近一两年来突厥接连吞并了漠北的仆骨部与同罗部，又联合回纥部吞灭了薛延陀部，得到了无数的牛羊和战马。战败部族的男丁，全被收编到了附离狼骑之中。相比于云州之战以前，光是附离狼骑这一支直属于可汗的锐部队，兵力就已经翻了一番。其他分布在各个不同部族当中的控弦之士与拓羯部队肯定更多，那些我就不大清楚了。”

薛绍的眉皱起，至从云州大战后，大唐朝廷的注意力几乎完全放在了内部争斗之上，对原的关注度实在太低了。今天如果不是听李大酺说了这些况，我自己这位军国大臣居然都还不知道，突厥的元气已经完全恢复，甚至还要强于云州之战以前了！

“我们能够了解到的突厥况，不是太多。”李大酺说道，“与我同来的孙万荣是契丹部族的统帅，经常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