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假如清君侧

说，那也是打断骨连着筋的一家。现在却要让一个外姓的夺去江山，让我等李唐的皇亲国戚跪伏在她的脚下山呼万岁这何以堪哪？”

“大哥说的，都是道理。”薛绍仍是十分平静，“但从大局考虑，这都是细枝末节的东西。”

“细枝末节？”

“对。”薛绍道，“小弟如今忝居夏官尚书知许多重大国与内幕。其中有一些，大概是兄长很难发觉与想到的。”

“何不说说？”薛顗问道。

薛绍点了点，“单从目前的国内势上说，如果没有太后，如果在位的仍是庐陵王或者是如今的皇帝自己在亲政。那么，我们的朝堂之上究竟是谁在发号施令，就真的难说了。或许是裴炎，或许是韦后，或许是某个德高望重的皇族前辈，也有可能是你的二弟薛绍。甚至有可能，会是一个或者一群你想不到的内廷宦官，就如同东汉末年的十常侍政。”

薛顗愣了，细细一想，薛绍说的这种可能还真的是存在。先帝驾崩之后，无论是庐陵王还是现在的皇帝李旦，都是既无政治之根基，又无镇国之力与治国之能。如此君弱臣强，便是朝堂派系纷争、天下一片大的前奏。别的先不说，光是顾命大臣裴炎一个，就绝对不是庐陵王所能对付得了的就连当时的薛绍，也被裴炎死死的压住翻不得身。如果没有太后的存在与出手，往后这江山姓李还是姓裴，那都是难说。

“从国外的周边形势上讲，就更是一目了然。”薛绍说道，“太后本虽然不大懂军事，但是她懂得用。小弟不才，如今号称薛子镇国。很多军国大事，从御林军选将到对针对突厥的外与军事铺排，太后都对我言听计从。很多年轻的将领，陆续脱颖而出担纲重责。尚武台得以成立，武举即将开办。我敢断言，我朝将才凋零外战不利的被动局面，用不了几年就会彻底发生改变。而这个改变，就是基于太后善于用，敢于用。而且是在她并不擅长的军事领域大哥，你应该知道这是很不容易的，需要非比一般的魄力与勇气！”

薛顗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点以示认可。

“大哥。”薛绍说道，“这么多年你也应该看到了，我朝至李勣之后罕有良将，仅凭我的先师裴公苦苦支撑了这么多年。如今大唐的版图越来越小，四夷越来嚣张跋扈，突厥甚至脱离大唐自称为汗国了。这外界的周边局势，可以说是相当危急的。只是我们的朝堂之上，很少有能够真正的意识到这一点。就算意识到了，也很少有真正的引起了重视！”

“没错……”薛顗以为然的点，“包括为兄本在内的很多，如果不听你说起这些，将仍旧沉浸在天可汗的泱泱天朝梦之中。”

薛绍说道：“太后很早就意识到了，她一直都很想做出改变，而且也的确是付诸了实施。薛子镇国，就是她付诸实施的重要一步。大哥，她是个没错，但是她的眼光、理想、抱负、才能和魄力，并不输给大多数的男。如果因为她是我们就否定她的一切，这是否太过狭隘？反观庐陵王和如今的陛下，他们能有此等作为吗？”

薛顗沉默。

“岂不说作为。”薛绍轻笑了一声，“他们能不能把皇位坐稳，都是个严重的未知。”

薛顗重叹了一声，显然是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用意。

“皇纲失统，则朝野混一片斗，群雄并起世降临。”薛绍说道：“如果没有太后牢牢的稳稳的把控着这个朝堂，让它大体安稳没有崩坏。别说什么薛子镇国，你二弟的脑袋现是由谁提着，我们薛族是否还存在于世，都将是未知大哥你想过没有？”

“说真的，为兄的确没有想到过这些。”薛顗呼吸了一，说道：“毕竟，历史没有如果。你说的这些没有发生的事，让我如何想到？”

薛绍微笑的点了点，“历史没有如果，我赞同这句话那我们说眼前的！”

“好。”薛顗双眼放光顿时来了，警惕的观察了一下门，压低声音说道：“如今你兵权在握声望极高，如果联合李唐的至亲皇族发动兵变清君侧又当如何？”

薛绍笑了，就知道大哥心里会有如此想法！

“你为何发笑？”薛顗好像还有点生气，“这很可笑吗？”

“不可笑。”薛绍不笑了，认真道，“假如清君侧……这真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