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大事不妙

长安做了一个管理库藏的铠曹参军。为此，我们还经常取笑于他。”

“其实，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武则天说道，“当初郭元振在通泉结的，可不是普通的市井无赖，甚至不是一般的江湖匪类。他有一位八拜之的兄弟，是纵横关中、领袖绿林的大枭贼。当年郭元振涉世不年少义气，于是友不慎险些被他带邪道。”

薛绍略微一惊，“天后，那就叫赫连孤川么？”

“没错。”武则天说道，“此武艺高强诡计多端而且博闻强识履历非凡，对于绿林江湖之事无所不知。在大唐的关内一带只要他登高一呼，各路绿林匪盗江湖豪杰都愿为之赴汤蹈火，甚至敢与官府公然对抗。我将郭元振唤回长安之后，密令大理寺查办捉拿此。大理寺费时两年有余，最后还是在军队的协助之下才将他抓获归案。在押送他赴往京城的途中以及看押的期间之内，前后发生了十余次劫囚事件，给军队和衙门都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薛绍听话听音，小心问道：“如此说来，此现在仍在看押，并未处斩？”

“聪明。”武则天微然一笑，说道，“能够在绿林道上拥有如此的信望与声威，此也算非凡之辈，或有一天他就能派上用场。于是我一直留他不杀，只是秘密看押。就连朝廷嗣立皇太孙大赦天下之时，也没有赦免此。果然，他今天就发挥作用了！”

“是何作用？”薛绍好的问道。

“当然是与你的行刺一案有关。”武则天的表变得严肃了一些，说道：“案发之后我命大理寺丞狄仁杰全力案，限期三天。狄仁杰也算是一位见多识广、机智过的异才，他堪验刺客尸首时发现这些多半是行走江湖的绿林匪盗，个个身手非凡悍不畏死。为了辩明这些的身份以便追查凶手与幕后主使，狄仁杰居然找到了曾经在绿林道上厮混过的金吾卫郎将郭元振请教。因为事与你有关，郭元振倾心相助，还向狄仁杰举荐了他曾经的结义兄弟——赫连孤川。用郭元振的话说，只要是与绿林江湖相关之事，就没有赫连孤川处决不下的。狄仁杰将信将疑来向本宫请示，本宫直接把赫连孤川给了他，并许他戴罪立功或可赦免开释。”

薛绍听得很好，这真像是一个曲折离的武侠与侦故事，于是问道：“天后，那赫连孤川解决问题了么？”

“大有进展。”武则天微然一笑，说道，“赫连孤川只看了刺客的尸体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孟津水枭。洛水贯通天下，一年四季舟船往来千里不绝。这些水枭以保护往来商船免于劫掠的名义行勒索之事，其中不乏本领非凡的忘命之徒，就连官府都剿之不绝。但是大约是半年前，他们当中的很多突然莫名其妙的全部失踪了。然后今天他们全都出现在了洛阳，对你进行行刺！——你想到了什么？”

“怪，我从来没有招惹过江湖绿林中。”薛绍皱眉寻思，“莫非，他们是被收买过去，暗中养作了死士？”

“你猜得没错。”武则天点了点，说道，“赫连孤川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查清了这件扑朔迷离的案。孟津水枭当中的一批高手，在半年前被一位秘重金收买并秘密豢养了起来，从此音信全无，就连他们的同伙与家都不知其详。现在狄仁杰正在携同赫连孤川与郭元振，全力追查那位秘。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天后方才说，他们大约是在半年前失踪？”薛绍眨了眨眼睛，寻思着说道，“那时候我刚刚北伐回来不久，大约是和公主殿下成亲的前后。”

“没错，就是那时候。”

薛绍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说道：“臣记得成亲之前，臣曾经奉命陪公主殿下外出游玩。有一天晚上在瑶池玉林，曾有一位武功非常高强的秘刺客潜伏到我与公主的身边，观察了我们很久。杨思勖去追他，却没有追上。我怀疑是不是从那时候起，孟津水枭的那些就已经盯上我了？”

“很有这个可能。”武则天说道，“狄仁杰回报说，昨夜的行刺计划安排得相当稹密，显然是预谋良久、计划详实。”

“臣有点怪，要行刺我，其实机会多的是。”薛绍说道，“我曾不止一次的落单在外，早前的三个多月里我只是隐居在山之中。那时候杀我不是更加容易成功，而且风险与动静也会小很多吗？”

“或许，对方要的就是闹出一个很大的动静呢？再或许，对方想杀的并非是一个隐居山林的薛绍，而是一个执掌右卫的大将军呢？”武则天的眼之中，光奕奕。

薛绍猛然醒，小声道：“天后言下之意，这一起刺杀并非仅仅是针对我薛绍个，而是针对大唐的军帅？他们是想在陛下驾崩的特殊期间之内，搅大唐的政局并让军队群龙无首？”

“本宫与狄仁杰，同作此想。”武则天表严峻，“你觉得如何？”

薛绍的吸了一凉，郑重道：“天后，如果是这样，那就真的……大事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