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心迹

饭罢之后，程务挺和他手下的副将们陪薛绍聊了片刻，都找了各自的理由开溜了，剩下薛绍和月两个单独相处。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男那点心思，大家心照不宣。

月强作镇定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脸始终是红朴朴的，几乎不敢正眼去看薛绍。

“你来朔州什么？”薛绍问道，声音不冷，也不热。

月有点胆怯的样子，小声道：“没……什么事啊！”

“我还以为你义父托你带来了重要的消息——没事你跑来什么？！”薛绍低斥了一声，“你以为这里是长安，随便就可以走家串户投亲戚吗？这里是前线，是战场！”

“我不怕……”月小声的道，她很少跟薛绍顶撞，这几乎是她最“激烈”的一次翻嘴了。

“我怕！”薛绍喝斥了一声，“这里随时要打仗、随时要死！朔州和代州城的时候，突厥杀了成千上万的！一路过来的时候你没有看到吗，很多县镇村野变成了无地，到处都是被野狼豺狗叼食的尸体。我带着百姓和败兵们逃亡，一路上扔下上千具尸体——上千具，你懂吗？！”

“……”月低着，任凭薛绍大骂。

“明天天一亮，马上动身回并州。”薛绍降下了语调，平声静气道。

“公子，你以天簧贵胄之尊尤不惧死，月又何惜与公子同生共死？”月说道，“此前我不大清楚公子在军队里都做了一些什么。前些子我在遇到几个北方逃难回来的百姓，在那里称赞一个叫承誉的将军。现在并州上下无论军民都在传扬你的英名和事迹。我找那些一打听，方才知道了你此前的种种遭遇。公子，我吓坏了，你怎能如此涉险呢？”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薛绍皱起了眉。

月再把往下低了一低，小声道：“公子恕罪……”

“算了……还有什么想说的，一次说完，说完了明天赶早就走。”薛绍说道。

“月就一句话想说了！”月咬着嘴唇眼睛也滴溜溜一转，“求公子把我留在身边！”

“不准。”薛绍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很严肃的说道：“我真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别看现在这一会儿功夫朔州城里很安静，长城外面也没什么风吹动。兵无常势水无常，也许就在你最想不到的时候，成千上万的突厥兵就攻过来了。万一城……你无法想像那有多么惨烈。我也无法想像，你遭遇了突厥兵是个什么样的景。你留在这里非但帮不了我一丝一毫的忙，还会让我心中不安稳，你明白吗？”

“月知道了……”月轻轻的点了点，“那我明天就走。”

薛绍轻吁了一气，脸色和缓了一些，说道：“月，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前线和战争，真不应该出现的身影。我知道你艺高胆大，但是面对战争，个武艺是没什么意义的。尤其是你是，一但落到了敌手里，远比男要凄惨得多，想必这不用我多作解释了。所以，你必须走，没得商量！”

“是……”

薛绍起了身来，“我得回军营了。”

月一惊，“公子这就急着走？”

“不然呢？”薛绍说道，“我刚带了一旅新兵，正在对他们进行严苛的训练。这一旅新兵练得怎么样，直接关乎我在军队里的未来和前途。所以，我必须时刻以身作责防微杜渐，否则，我都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难道公子不是跟着裴行俭走一遭而已，反倒是发自内心的想当一名军、真想要和那些普通的卫士们同甘共苦？”月问道。

“没错。我是真的立志在戎武之途走下去。至从一脚踏进这个军营，我就已经忘记了我在长安的身份。现在我只是一个刚刚从新兵被提拔起来的旅帅。”薛绍点了点，“我必须放下架子以身作责，否则，不可能带好兵，不可能在军队里真正站住脚。或许我可以用诓骗和欺瞒的手段收取麾下的心，但是收得了一时收不了一世，收得了一旅收不了一军。古云，小胜靠智，大胜靠德。”

“小胜靠智，大胜靠德……月明白了。”月这下抬眼看了看薛绍，眼之中意味万千，有着许多难以言喻的感慨、心疼和担忧。

“月，我一直都认为，你是最体贴我也最能让我放心去信任的。”薛绍说道，“今天我给你个底，太平公主的驸马，不可能真的太平。原本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驸马，但是差阳错，走到了这一步。以后，还有许许多多未知的麻烦和凶险等着我。为了自保，为了以后的家，也为了我的兄长、嫂嫂、弟弟、妖儿和你月，这些我所有的家，我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如果我只是留在长安、混迹在官场，我就永远扔不掉那一顶驸马的帽子，永远只是一个皇权附庸或者是吃闲饭的边缘，永远不可能真正的拥有自保的实力——所以，我必须立足于军队在军队里扎下根去，在军队里拥有真正的名望与影响力，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