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驸马

风月无边春光旖旎，金吾不禁玉漏无催。正堂大厅里，总是少不得有三五美姬在这里抚琴弄筝或是翩翩起舞，就是看到酥胸坦露醉卧金榻的天香国色，也并不怪。

可是今，这若大的厅堂里只站着两个迎客的男仆，奢华夺眼的金器玉饰和美仑美奂的古墨丹青多半已然消失不见，就连温香名贵的坐榻红几，也换作了高桌几凳。

“这……是为何？”李仙缘顿时茫然，还以为进错了家门。

正在这时，薛绍带着月过来了，虽未大步流云，但让感觉他身上有一虎虎之风。

李仙缘双眼一直：以往行路如起舞的翩翩公子薛承誉，怎的与往有些不同了，端的多了一些勃勃英气？

这一愣，都忘了打招呼。倒是薛绍主动上前，“李兄别来无恙？”

“小生失礼！”李仙缘急忙拱手而道，“托薛兄的福，小生一向安好。只是多时不来贵府，薛兄这是……”

“一时心血来，厌腻了以往的摆设。”薛绍淡淡的掩饰过去也没给他多问的机会，一摆手道，“李兄快请座。月，奉茶。”

客随主便，李仙缘也着实不好多问了。只是每每来到薛府，总是莺红柳绿温香暖玉的，突然一下换作了这样，着实不大适应。就连坐在这新制的红木椅上，他也觉得左右别扭。

宾主分坐，茶水已奉，薛绍开门见山的道：“不知李兄专程从长安来找薛某，有何贵？”

立在李仙缘身后的那名妙龄子倒是心思玲珑，舒摇微步的款款走出在正堂上对着薛绍大礼拜下，“水灵儿见过薛公子。”

李仙缘颇为殷的说道：“小生前有幸得遇水灵儿这样一位上品美姬，今特来献给薛兄，但求博得薛兄朝夕一乐。”

薛绍笑了一笑，心里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了。以往，生风流的薛绍和他的小伙伴之间经常会换姬妾来享受玩乐。在如今的大唐时代，这是贵族名流之间的一种娱乐风气，根本不足为。姬宠妾和仆隶在大唐律法中的统称都叫“婢”，他们就像是主家犬马牲畜一样的，可以自由买卖和换。

李仙缘既然献上了水灵儿，薛绍出于礼貌自然是要让他在自己的姬之中挑选一位带回去。水灵儿跪下去的时候李仙缘就在四下张望，左右只看到月一个。失望之余细下一打量，这个很少露面的子虽是素面朝天还有一些冷冰冰的仿佛不解半点风，全然不像水灵儿那样风万种勾心魄，但却英姿飒爽别有一番异美趣，能让男第一眼就对她生出强烈的征服欲；加之她身材高挑，曲线极是婀娜尤其双峰特别饱满，只须往她胸前看上一眼，男与生俱来的雄冲动就再也无法抑止……薛绍身边的，绝不会差！

李仙缘的眼睛发亮了。

月面沉似水，目光如刀。全然不像一个十八妙龄的柔弱闺秀更没有婢下该有的惶恐与卑怯，倒像是一个行走江湖菅命的魔，一言不合就要拔剑而出血溅三尺。

李仙缘不由得心中一咯噔：这小婢好生凌厉！

薛绍很是淡然的摆了摆手，“李兄好意，薛某心领了。似水灵儿这般的倾城美，李兄还是留着自己慢慢享受吧！”

“啊？”水灵儿和李仙缘都有些怔住了：这是从蓝田公子薛绍嘴里说出来的话么？

“李兄不要误会。”薛绍微笑道，“薛某近身体欠佳，听奉医嘱，正在修身养培本固元，因此短期内不可亲近色。非但如此，我还请了武师来教我练些武艺，强身健体。”

“哦，原来如此，是小生太过唐突了。水灵儿，还不退下！”李仙缘这才释然，初时他还以为薛绍嫌弃他带来的美姬太过丑陋不得法眼。

月宛如冰山的美脸蛋上，浮现出一抹欣慰又满足的微笑。

“你我还是说些正事吧！”薛绍再次切正题。

“也好。”李仙缘说道，“小生昨在宫里听到一些传闻，倒也不是什么辛秘不传之事，只是它多少跟薛兄有关，因此小生多个心眼打听了一番。”

“什么事？”

李仙缘说道：“不知薛兄可否听到一些传闻，就是当今二圣正欲给掌上明珠太平公主择婿一事？”

“略有耳闻。”薛绍心里一亮：果然如此！

“此前，二圣曾给太平公主挑选了多名驸马备选，但是，无论是异国王子还是宰相公子，无一得了公主法眼。更有甚者，好几次要去和备选驸马见面之时，公主要么装病耍赖，要么搞怪胡闹，让场面甚是难堪。久而久之，二圣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暂将此事搁置不表。”李仙缘说道。

“李兄说了半天都没有切正题——这些事，跟薛某有什么关系？”薛绍知道他在刻意的卖关子、绕弯子。

“大有关系。”李仙缘微然一笑，说道，“前，也不知哪个多事之向二圣举荐，说现有蓝田公子会是合适的驸马选。”

“哦？”薛绍故作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