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不耐烦

讨论。”

谁的地位都比自己高，路楷平只能点称是，说就是先听听看。

杨景行也懒得说什么谦虚的话了，抬手落下。

一开始，就是单手在中音区快速跳动，明显激烈而动听的主题迅速地模进变换着，一次连着一次地色彩变化，直到和声出现，和声从一开始的单薄，随着主题歌唱地变化而逐渐丰厚，进一步地激烈。

十几个小节的引子虽然长但是气质上显然很没耐心，根本是简直粗地拉起听众的注意力，预示着这不会是一首安分的曲子……周围的听众们做好了思想准备，变得更有。

曲子的大模式依然是老套的，引子之后就是呈示部，主部似乎突然变得温和了，不激动了，但是保留着热，复调比较克制，丰富而清晰明了。

主部有四十多个小节，整体而言的充满歌唱的热明快，很友好的感觉，让觉得之前的引子似乎是虚张声势了。站着坐着的老师们的又缓和了一些，只有几个教授依然严阵以待。

接着是连接部，作曲者运用引子和主部的素材的巧妙而隐蔽的结合，玩起了卡农，变得不急不躁，温柔动。

可是连接部到副部的过度却比较突然，副部只有三十多个小节，但是色彩更浓烈多样，有浑厚的低音和声承托气势恢宏的主题，又有轻声细语的旋律和澎湃的八度呐喊不断冲突对比，也有显得幽暗的怪旋律时隐时现……

杨景行弹得比较用力，动作幅度偏大，但是听众们都一动不动，大家见多识广，什么样的古怪写法都领教过了。

接下来的结束部，可以当成全曲的第一个，从副部末尾的千军万马的庞大形象逐渐过渡到单声部的稀薄，然后再缓慢进一个波涛汹涌壮阔的场景，也是全曲首次对演奏家的硬技巧进行考验的地方。

但是一切都是有序的，甚至是确的，双声部像是来自两台钢琴，壮丽的抒，铿锵地诉说，尖锐的对话……

杨景行似乎要用音符淹没办公楼，退休返聘的冯教授是老了，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颤抖而不自知。

胡教授仰坐望天，早已经放下了从冯教授手中抢过来的谱子。

张楚佳昂首挺胸地站着，面向窗外，看着窗外。

安馨握紧了双拳，像在积蓄力量。

李迎珍的表有点沉，好像对学生的表现不太满意……

接下来，全曲在创作方法上表现最巧妙的部和展开部，就是之前冯教授提醒大家要留意的地方。是应该留意，作曲者显然不想给听众品味和思考的时间，他让各种音乐色彩如瀑布一样倾斜而下，不容置疑的，义无反顾的，甚至有倔强和愤怒，却有没失去条理。

近两百个小节的乐曲中，作曲者似乎毫无保留，做到了尽尽兴，时而大刀阔斧，时而雕细琢，但是好些时候感觉又语焉不详……

杨景行看起来不像平弹琴时那么稳如泰山，不过也没看他，就算看着他的，也没看进去，此时此刻，音乐才是绝对主角。

张楚佳依然望着窗外，和其他一样没变动过姿势。

四百三十多个小节往后，乐曲不知不觉中进充满漫主义特色的赋格写作手法，开始引再现部。

再现部总体而言是全曲最好听最悦耳的段落，明明就是前面那些素材，可是被作曲家各种巧妙的转变结合修饰描画，音乐中换了另外一个世界。

作曲家也还没丧心病狂，在一番狂轰滥炸之后，尝试把听众带一个平静温柔的世界，甚至是幸福的。

如果说乐曲的前四百个小节是作曲家在用技术理论狂放，再现部就是灵感和天赋温和地逐渐浮现出来，像是细心革面，像是重新树立世界观。随着再现部的主部、连接部、副部的逐渐进行，作曲家像是在不断地挑战听众对美好的想象力和感受力，原来还可以更美，还可以更好……

到最后，简直有点腻味了，都快不像是一首严肃音乐作品了。

还好，作曲家没有过犹不及，乐曲在五百三十个小节后进结尾段落了。

结尾和前面都不一样，是严谨的，是平实的，甚至是朴素的，六十多个小节都显得波澜不惊，一直到全曲平静地结束，甚至有点平淡。

六百多个小节，二十分钟出的曲子，杨景行弹完了，他没看听众，更没提前说个什么犯贱的话。

听众也是沉默的，沉默了好一会，还得路楷平带鼓掌：“好……”

大家都鼓掌，热又严肃，李迎珍不动，只有严肃。

杨景行转呵一下，算是跟听众致意了。

掌声还在继续，像是音乐厅一样。杨景行不好意思，站了起来。

李迎珍说话：“行了……”

大家收声。

好一会没说话，胡教授带，拿出激：“恰如其分的一种感宣泄，动心弦，不是，震心魄……”

冯老不礼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