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守礼茹素（五）

个半时辰。 沈瑞早已跪的膝盖发麻，从大法师手中接过火把，起身将堆积在一起的纸活点燃。这些都是木架纸糊，遇到既燃，“呼啦啦”火势极强，“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火舌四溢。众都退后几步，眼见着亭台楼阁骏马物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这“送库仪式”才算结束。 接下来，辞灵。 依旧是沈瑞为首，在灵前跪拜奠酒，沈瑾随后，亲戚等着按照关系远近，依次拜祭。 张老安还是没有露面，可这个时候也没顾得上她。等大家都拜祭完，就是装罐儿，沈瑞双手捧罐儿，跪在灵前供桌右侧，所有孝属与孝亲用新筷子往罐儿里装祭菜，这次的顺序与方才拜祭的顺序逆反，是由疏及近的顺序。 沈瑾是倒数第二位，沈瑞是倒数第一位，夹最后三筷子，最后用苹果封，上面又放上一枚烧饼。这个烧饼是专门治丧用的，四周有云、万字图案，沈瑞听着吩咐，按照花纹，将烧饼咬去一圈。咬掉的部分，他还不能吃下去，只能吐出来，这叫“留子孙粮”。 咬好的烧饼放在罐儿，上面覆红绸，用划红线缠绕，做掖扣。 装好罐儿后，供桌就被撤下去，灵堂上所有的经幡、祭幛等都被摘下，又由沈瑞“扫材起棺”，从棺材上扫下的浮土，与方才沈瑞方才啃下的“子孙粮”方才一起，这叫“留子孙材”。 这些做完，棺材上的木钉就要彻底封死，大家立时哭成一片。沈瑞压根不必作伪，只想一番与上辈子的家生离死别，再无相见之期，眼泪就簌簌落下。 沈举站在一旁，眼圈也有些发红。 要是外见了眼前此景，定觉得怪异，因为这举哀的孝属亲眷中，越是靠前的动静越小，越是后的嚎哭的声音越大。 沈全开始还嚎了两嗓子，后来见沈瑞悄无声息地泪如泉涌，沈瑾与沈理两个也是默默流泪，他这两嗓子倒显得假模假样，便也就此收声。不过也亏后的嚎哭的热闹，那要然这辞灵场面也太寂寥些。 全部奠礼礼成，灵堂上已经空，只剩下中间的灵柩。左右放了不少条凳小几，男左右，大家坐等天亮。 远远地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已经是三更天，众都有了乏意。 沈举似是过于哀伤，吩咐管家给众上了热茶与素点，自己起身离开。沈理看着沈举的背影出了灵堂，起身跟了出去。 夜已，可因今晚“伴宿”，各处都挂了白灯笼，并不需提灯照路。 两一前一后，相聚十来步远，沈举恍惚，并未发现身后有，沈理也没有追上前的意思，只缀在后边。 沈瑞此时正好才从厕所出来，瞧见这二一前一后，脚步迟疑了一下，就跟了上去。单单是沈举的话，沈瑞也不会多事，可后边跟着的沈理。出于直觉，沈瑞觉得沈理私下找沈举肯定说的是自己的事。 明就是出殡，不管沈理打算如何安排自己，也当有了决断。单独让自己结庐守孝的可能不大，毕竟自己只是九岁孩童，可将自己带在他身边，也有些不合道理。住在沈理之母墓前，那是给沈理之母守孝，还是给孙氏守孝？ 沈家祠堂在县城里，距离沈家墓地有些距离。沈家的家庙好像在城外，可是所谓家庙，多是犯了错或是无子守寡眷。 沈举并没有往后院走，而是去了东跨院，这里是沈家书斋，自孙氏病重到办后事这段子，他就在这里起居。正房是栋二层小楼，上下各有三间，是四房藏书所在，左右各有三间厢房，是沈举读书之所。 沈举进了书斋后，沈理并没有随之进去，而是在院门暂停，后边的沈瑞少不得也在不远处停下脚步。 没想到的是，沈理竟转过身来，冲着沈瑞招了招手，原来他已经发现身后有。 沈瑞避闪不及，被沈理看了个正着，只好硬着皮上前。沈理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侧耳听着院子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