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这次是真谈么

需要一个靠得住的理由？

拉斯王子没有应声，他轻描淡写地看了阿尔维斯一眼，旋即将目光放在了魏斯身上。

这个时候，魏斯心里有种的好：这两究竟是从一开始就谋划了如此曲折的思路，还是边走边瞧、临机应对想出来的对策？如果是前者，这套路可不是诺曼的风格，或许他们背后另有高？如果是后者，自己将希望寄托于此，真的靠谱么?

思量片刻，魏斯道：“这是个可以考虑的提议，说说细节吧！”

“现在还没有到谈细节的时候。”拉斯的回答倒是脆，“今天，我们只需要在此立下誓言，待时机成熟，我们会让你知道要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什么事，至于怎么做，那是你要考虑的，我们不过问。”

“就这样？”魏斯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拉斯没答话，而是起身走到阿尔维斯先前坐的地方，从地上拾起那份卷轴。他皱了皱眉，掏出手帕拭去上面的灰尘，在旁边桌上将其铺展开来，从军服的里袋掏出一支金色的钢笔，在空白的下半截边想边写，偶作停顿。末了，他以飘逸的笔锋签上大名，犹豫了一下，抬对魏斯说：“印章没带。”

看拉斯这般认真，魏斯有些哭笑不得，他伸出手，示意对手将卷轴递给自己——而不是冒着可能被敌狙杀的危险走过去。在拉斯过来之前，他眯眼看了看这位诺曼帝国皇室成员的战斗读数，比普通士兵强，比特战员弱，跟阿尔维斯相比则是各有优劣、不分伯仲。

大概是对自己的“斤两”有充分的估计，拉斯没有趁着靠近魏斯的机会对他发难，而是在郑重其事地递上卷轴后，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重新坐了下来。

魏斯打开卷轴，一模一样的字迹，表明原来的内容确是他本所写，而新补的下半截，声明他放弃前半段的要求，大度地“允许”魏斯继续活着，同意跟他所率领的联邦军游击队进行战俘换，绝不赖账或是从中作梗，并且保证克伦伯-海森家族成员不受侵害。

只是，这一本正经的承诺，真的有效么？

等魏斯看完，拉斯昂着说：“在你们昨天谈判的基础上，额外给你们一批我们缴获的弹药物资，怎么样？还有什么要求？”

魏斯放下卷轴，扭看了看阿尔维斯，他发糟糟的，完全没有了平里的微风。

放？没那么容易！魏斯回过来，目光平视拉斯。

“前半段要我的命，后半段把我当秘密盟友，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拉斯皱了皱眉，不太愿地说：“好吧！我们确实低估了你的实力——从你在斯顿军校的学习记录来看，我们以为你跟你的哥哥一样，当参谋官是一等一的好手，当指挥官还欠缺点东西。我们以为在‘莱慕尔’号飞行船上发生的事只是个意外，诺茨还有那些船员们的供述只是在掩饰他们的无能。”

这下到魏斯冷哼了：“如果你们在泥泞的堑壕里呆过几天，在激战的城市里呆过几个星期，在冰天雪林的山林中呆过几个月，你们不会把自己的对手看得这么简单。”

谈到这个份上，拉斯没有因为对方摆谱而恼火，他平静地说：“正因为重新认识了你的能力，所以，我相信你能够做到我所指的那件事。从现在的况来看，也确实很难找到比你更适合的选了。你瞧，在岁月的长河中，没有哪个国家或是哪个是永恒不变的敌。战争总会有结束的一天，也许等到那个时候，我们有机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喝一杯。”

经过一番思熟虑，魏斯道：“我可以跟你们合作这一次，但有几个补充要求：其一，我们要把塞德林茨将军带回到驻地去，等到战俘换结束，再将他放回。如果你们担心他的伤势，可以派军医随行。其二，我们会联络后方派一艘运输舰来撤走伤员，补充一些必要的武器弹药，这对于那件你希望我们的事肯定是有好处的。其三，事最好不要拖得太久，说不定我那天就被指挥部调回后方去了。”

拉斯略作思考：“除了第一个要求，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阿尔维斯的身份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冒险让他跟着你们走，万一你控制不住局面，让他被你们的带回后方去了，结果是不堪想象的！你不妨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换了是你，能答应这种条件？”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但如果换个质，魏斯又觉得不够保险，思来想去，只好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战俘换期间，他和阿尔维斯都呆在这间屋子里，屋子由游击先遣队控制，屋外的小镇已然由诺曼控制，等到战俘换完毕，他们将阿尔维斯带到镇子边缘即行释放。

拉斯考虑了几分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