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出人意料的效率

“长官，我们第7分队现有士官4名、士兵39名，这其中，基本或完全失去战斗力的伤员又17个，其余十之八九负了伤。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资士官正说这话，两发大径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相继落下，这巨大的炸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地动山摇的感官冲击，更是让有种五脏六腑翻滚、全身血脉裂的痛楚，那些离炮弹落点较近的，更有可能在炸的一瞬间昏死过去，甚至直接毙命。

炸的余威散去，资士官连忙补充道：“我说的况，是您来之前统计的，大概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在此期间，难免还会有新的变化……”

魏斯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沉重地表示理解。

刚刚这种大威力的炮弹，极有可能来自于自己先前在敌固定阵地所见的炮塔式双联装火炮，可惜当时他只带了几十冲进阵地，如果有几百上千，完全有机会从敌手里夺取阵地的控制权，进而利用那里的火炮和弹药轰击敌，而那样的战斗，俨然超出了游击战的范畴——随着实力和环境发生变化，游击战转为打歼灭战、打攻坚战当然可行，只不过在游击先遣队阶段，一切条件都还不够成熟。

被敌军重炮持续轰击，况已经够糟了，但这居然还不是最惨的。当魏斯从堑壕里探出观察战场形势，以便于做下一步决策时，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诺曼战舰出动了！

先前有晨雾掩护，诺曼就算出动战舰，也没办法识别敌我，稍有不慎还可能相互发生碰撞。现在，晨雾散尽，虽然斯利恩还被大量硝烟笼罩着，但已经不影响诺曼战舰在外围游弋，攻击那些它们可以确认的目标。

真是身陷绝境啊！

魏斯无声地发出哀叹。他看到有两艘诺曼战舰正从斯利恩上空飞过，大的那艘是巡洋舰级别的钢铁巨兽，装备着威力强劲的主炮和数量可观的副炮，小的那艘也是威胁颇大的一级巡防舰。

此处野战阵地的防空武器已被悉数坏——即便还保留着，第7分队也没几个战士懂得控火炮。现在，继续固守阵地，迟早会被诺曼的舰炮轰成渣，离开阵地全力撤退，诺曼战舰上的各种中小径武器又岂是吃素的？抱着必死之心，也就无所谓如何抉择，但如果想要活下来，似乎唯有举白旗这一条路可走。

魏斯吸了一气，对身旁的资士官说：“真是遗憾啊，这一场漂亮仗，却没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见魏斯的绪发生180度转变，资士官也探出看了看，脸色当即变得比魏斯还要糟糕。他吸了一气，用发颤的声音说：“我们这一百多，前前后后掉了三四百个敌，说心里话，对于联邦，对于我们誓死捍卫的自由，我们已经做出了合格的贡献，没什么好遗憾的。至于我们的家、侣，他们一直期待我们能够平安归去，这一次，我们恐怕要让他们失望和悲伤了。”

说完，他从胸前的袋里掏出一个偏平的金属小壶，拧开，一浓烈的酒香味顿时弥散开来。他将这小壶递给魏斯：“来一吧！尝尝我们北方最劲的酒。”

魏斯抿了一，辛辣，呛鼻，咽下后，腹中顿有一暖流升起。

资士官不似魏斯那般客气，仰灌了一大，吼了声“痛快”，接着又是一，居然将这壶里的酒一饮而尽，再将它盖好，重新放回胸前的袋里，拍了拍。或许是受到了酒的刺激，或许是对宿命的不甘心，他抓着枪站了起来，向魏斯伸出手：“克伦伯-海森长官，我敬佩您，敬佩所有在敌后坚持抵抗的，能在战场上死去，我死而无憾！”

魏斯握住他那满是老茧的手，跟着起身。联邦军的资士官，在军队至少待了八九年。纵使联邦军队在体制机制上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上了战场，尤其是在直面生死的时刻，军旅生涯所铸就的格，比起战时应召伍的新兵，要更加的刚强和坚定。

“或许，还没到说死的时候……不拼一把，怎知做不到？”魏斯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双枪上了膛。

资士官这边连声高呼：“各组集合，带好伤员，准备突围！”

诺曼战舰还未投战斗，那乌云压顶的气势就已经让战场形势发生了变化：突袭者的斗志和信心受到动摇，诺曼则是士气大振。就在这个转折点，魏斯领着第7分队幸存的战士，在第14分队各组官兵的接应下，开始了一段亡命狂奔。刚一开始，诺曼因为士气的提振，思想稍有松懈，压制火力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利用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战士们以微乎其微的代价成功撤出了阵地，进了在那片平平无的田野。这里，还有诺曼的不少残兵，成片的杂显现出饱满的秋色，穿过田野，就能抵达那条沙土路，第14分队的多数战士在那里撑起了一条掩护撤退的宝贵生命线。

这一次，在穿过田野的过程中，魏斯不怎么需要应付诺曼士兵，他不时地放慢脚步，一边警戒，一边招呼同伴们：“走走走，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