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暴雨来了

装在枪上。

临进攻前，魏斯吸了一气，眯眼扫视战场，前方之敌只有三四十，队形松散，士气低迷，看来偷袭不成反被胖揍一顿的诺曼部队，多数还是往南去了。等到消灭了眼前这一小溃兵，那些向南转移的诺曼士兵想必已经走远了。若是继续追踪，未必能把这伙敌彻底歼灭，却一定会影响侦察营乃至警卫团的战斗部署。

所以，歼灭当面之敌，然后迅速归队！

又一地动山摇的炸响起，魏斯察觉到那些诺曼在试图收拢队形，说时迟那时快，他卯足气力，大吼一声“进攻”，身先士卒地跳了起来，拎着枪，握着雷，大步流星地向前冲去。

援兵就在身后，联邦军士兵们义无反顾地跟自己的士官起身向前，在这样的形势和环境下，他们无法区分战斗层次，无法组织替掩护，就这样一波流式的向前冲。

那些诺曼，绝大多数都没料到联邦军队会从这一侧，从这么近的距离对他们发起冲锋，他们一边惊魂未定，一边又对己方发动的大规模炮击欢欣鼓舞，对重新卷战斗，而且一上来就是最为残酷的近身搏战缺乏准备。那些有武器的，第一反应基本上是举枪击，而那些没有武器的，大多拔腿就跑，毕竟双方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刺刀对刺刀还有的打，拳对刺刀？基本等同于送死！

诺曼的分化，对联邦军士兵来说是莫大的鼓舞，他们迎着敌的枪弹勇猛向前。清脆的枪声完全隐没在了隆隆的炮火声中，不断有联邦军士兵中弹，有当场毙命，也有倒地之后又挣扎着爬起来，带着伤继续投战斗。转眼功夫，联邦军士兵们冲到了诺曼跟前，包括魏斯在内，好几个猛然向稍远处的诺曼投雷，菠米弹的炸掀翻十数名诺曼士兵，紧接着，联邦军士兵手里的刺刀和枪膛里出的子弹，纷纷撞进了诺曼的躯体……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但只要还有一个诺曼在抵抗，魏斯和他的新伙伴们便全力以赴，毫不懈怠。

这场战斗，从魏斯他们开始冲锋算起，到最后一名诺曼高高举起双手，前后持续不到三分钟。时间之短，全速赶来的后援部队依然错过了战斗，他们的作用仅仅是帮着清点战俘，打扫战场。

在这场战斗中，除去菠米弹所制造的无法被量化的伤亡，魏斯还掉了一名诺曼士官，击伤了一名诺曼士兵，一切仿佛手到擒来。在他自己看来，如今的从容与流畅，跟边境战役期间的表现简直判若两。

站在这飘着血腥气息的田野中，站在这横七竖八的阵亡者遗骸间，魏斯漠然矗立。远处，敌方的大规模炮击仍在持续，且有向联邦军阵地纵延伸的迹象。在如此狂烈的炮火风面前，联邦军队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信心正经受着考验和洗礼，而在他的思维层次里，这种每分钟投数十吨弹药的炮击背后的意味，比起这壮观而又骇的场面更为耐寻味。

于是乎，他定气凝，摈除杂念，将注意力放在了特殊视野的最远端。眺望夜空，他只看到徐徐前移的联邦战舰，不见有诺曼的飞行单位；透视战场，越过无数的绿色战斗单位，以及那不断制造着死亡的战场炼狱，他看到了数量宛若星辰的红色，那是不计其数的诺曼士兵，而在他们身后，是一艘艘停于地面的飞行舰艇，那猛烈无比的炮火，正是由它们所发的。

二十艘，三十艘，四十艘……

地表的自然曲线，让魏斯无法准确探知敌方舰艇的数量，但视野所见结合炮击强度，可以推测敌舰数量大大超出了预期。难道除去部署在莫纳莫林山脉一线的东方舰队，诺曼帝国余下的飞行部队都倾巢而出了？它们为何舍弃传统的制空搏斗战术，呆在地面充当钢铁炮垒，莫不是为了引诱联邦舰队靠近？

当魏斯带着巨大的错愕与担忧脱离特殊视野时，整个仿佛虚脱一般，连继续站着的力气都没有，直接一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