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黑五的家现在早已经搬进了新建的小区楼房。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连着的两套房子，一套他自己和老婆住，再一套住着父母和弟弟。
这个早年曾经让父母
痛不已的街混混走到如今，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孝顺且有担当，街坊邻里都不得不竖大拇指，承认自己当年看走了眼。
其实吧，早几年，那些个真能当大哥二哥的
，多少还是有点儿担当的，只要他们有这个能力，都挺愿意照顾家、朋友。
房间里，张卫雨
倔强，一个木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面前是凌
的书桌，脚下是散落一地的画纸和被折断成两段的铅笔。
他已经这么坐了有一个小时还多了。
“当啷当。”
黑五拎着两瓶冰过的啤酒走进来。不出声，瓶
对抵，撬掉一个瓶盖子，“笃”一声把酒放在弟弟身前桌上。
然后自己咬掉另一瓶瓶盖，递过去跟桌上的那瓶磕一下，喝一，坐下来说：“瞧你这
子，大男，堵什么气啊？不服你跟我打一架。”
张卫雨扭看看他哥，“换我当哥，从小揍你……我也这么说。”说完拿起酒瓶子喝了一。
兄弟之间没气。虽然之前刚吵了一架，现在一酒，再两句话，也就过去了。
“那什么，哥刚才好像有点过了。”黑五指了指地面上的落有鞋印的画纸和断开的铅笔，尴尬一下，又迅速收起，摆出来当哥的样子，教训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喜欢上这
玩意的，书不好好读，没事画什么漫画……你学这有啥用啊？”
“那还不是你自己以前出去抢来给我看的啊？我说漫画。”张卫雨不服说：“我倒是从小一直想着长大了跟你去街上打架……可是后来，我好不容易长大了，你自己又不打了。那我书又不喜欢读，你说我
嘛？”
“……”黑五被噎住一下，哭笑不得，笑骂道：“那你不会上街找姑娘啊？”
张卫雨小声顶嘴：“街上的姑娘又没漫画里的好看。”
黑五：“……”
“而且还麻烦。”张卫雨补充。
在90年代的内地，像张卫雨这么一个况……大们基本上就可以认为这孩子已经废了。
不改，注定没出息。
“唉。”黑五叹了气，语重心长说：“哥这也是为你好啊，希望你能出息，知道吧？结果呢，我让你去电脑培训，你给我在那画画……”
“可是那些我都会了，就开机、关机，重启，再复制，黏贴……我一上午就全会了。”
1996年，这个国家至少80%的都还不知道电脑是哪里开机，怎么重启。而这一时期兴起的电脑学校教的，也就是这些，再加上五笔打字。
去上课还得排队用电脑，
不着的时候，就自己拿一纸键盘放桌面上练，敲得指生疼。
“真会了？”
“真会了。”
“……好样的，不愧初中毕业哈，跟我们就是不一样。”黑五自己也在学，一双手拿刀很利索，摸起键盘来却比第一次摸姑娘都不顺溜。
得意了一会儿，当哥的继续说：“就是会了，你也得去，去了也得认认真真上课，知道吧？”
张卫雨转看他，眼困惑。
“你把电脑学
了，再做好样子，我回才好意思跟大招说，让你管一家电脑室，明白了吧？”黑五严肃起来说：“再然后，你才有机会见到澈哥，让他看到你的能力和表现……虽然你暂时看起来也没什么能力。”
“……”张卫雨：“哥你是说，宜家江澈？”
“是啊。你这辈子能到多大出息，其实就是澈哥一句话的事，懂吧？争气点……
你别看哥在外风光，其实在宜家内部，哥这些年一直就没走到过澈哥身边的位置。”
说到这顿住，黑五想了一下。
“有些话跟你说没事……三墩现在混得都比我好，你明白吧？都是自家兄弟，你说我忌妒，不至于，但是有时候想想，咱这么多年，说出去可都是老二啊，如今这一对比，多少有点儿难看。”
黑五脸上有一些不得志的落寞。
张卫雨认真点了点。
“都说登高望高，但是哥这辈子，望能望见，走，应该差不多就走到这一步为止了。澈哥对我的印象，已经固定了，就是大招手下一个能用的。”黑五说：“所以我现在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你扶起来，再往上走一走……你能不能走高一点，就决定了，咱家将来能不能走高。”
“我明白了，哥。”张卫雨郑重说道。
“嗯。”黑五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那这些东西，以后就……”
“我不画了。”
“忍得住？”黑五问了一句，观察弟弟的表，建议道：“要不，脆都扔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