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站着，你躺下

要不是跑出来扛大包，赶上了，江澈一时半会还真发现不了，原来在周边这一带的山海之间，躲藏的偷渡过来的黑户，一点都不少。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这些绝大多数是从内地来的，也有少量，来自其他东南亚国家。

关于港城对待偷渡者的政策，江澈只记得似乎是在七十年代的中后期，因为严重缺乏劳动力，有过一个“抵垒政策”——只要偷渡者能突防线，进市区，接触到亲或朋友，即可获得合法居留权；反之，如果不幸在边防范围被截获，则一律遣返。

这政策活像个闯关游戏，到80年代开始就取消了。

那这些是什么况？江澈不知道，好心起来，找了个一起扛包的内地，打听了下。

穿着一件灰色衬衫的中年汉子抹把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江澈，不答，先问：“你满十八岁了没？”

“我二十了。”江澈说。

“周岁？”

“周岁十九。”

“那可惜了，再小年把都好。”对方说：“要是十八周岁以下，有亲在这边，你准备好材料，还有可能申请那个什么，道主义特赦，拿到居留权，否则就只能凭胆子，打黑工了，拿不到行街纸，抓到就遣返。”

“哦，是这样。”江澈发现他说话条理十分清晰，像没文化的，就随问了句：“老哥你原来在内地做什么的啊？”

“我？”对方苦笑一下，说：“我说我原来是单位副科长，你信不信？”

既然都这么说了，江澈当然说信，然后抬示意了一下周边环境，笑一下说：“那就这样的话，我觉得还不如被遣返回去呢。”

对方错愕看他一眼，说：“没跟你说过吗？遣返回去可就是罪犯。而且过来这边，少说也花了上万块吧，不赚回来，怎么回去？”

这些，江澈哪里知道，他合法来的，到期之前，属于想故意被抓住遣返回去都不行的那种。虽然被钟家盯着关，但也不是被通缉。

“熬吧，慢慢就适应了，找机会联系下这边的亲、朋友，然后等管得松的时候，进城打打黑工，要是查得紧的时候，像我一样，胆子小的，就回这边躲两天，随便找些活，总之赚的肯定比在老家多得多。”

对方说完伸手拍了拍江澈的肩膀，一低，背一躬，沉默着咬牙继续扛包去了……江澈发现他步履踉跄。

中午饭有供馒，不细，但个还行，可以拿签筹去换。

江澈把三个拿到的签筹合一起，数了数，最后六个换了七个馒，给陈有竖俩，剩下的一一个。

几把自己的馒啃完，江澈从小铺讨了些水喝，又接了一杯，一起送过去给冬儿她们。

分完给钟家姐妹的馒，江澈拿着最后一个，坐到冬儿在地面给他摆好的石块上，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打趣说：“都吃不下了，这天都要容不下了的小冬儿……能吃得下馒不？”

“比卤饭好吃多了。”旁边，正捧着馒狼吞虎咽的钟家姐妹俩，鼓着腮帮子一齐抢答了一句。

所以说，胃不好，多半是惯的。

江澈心疼地看着她们手上那两个已经剩不到一半的“血汗馒”，心里想，这俩不能白养啊，回全得榨回来，多榨点……

满心邪恶的念，被一声脆生生的童声打。

“我吃得下呀，嘻，就是好大一个啊。”曲冬儿龇牙，灿烂笑着说。

冬儿今天没梳，发丝有些凌，抬手把发和刘海抹到一边，小丫站起身来，走到坐着的江澈面前，比哥哥还高一点……

冬儿伸手挽起袖子，然后用自己白皙的小胳膊，轻轻把江澈面颊和额上残余的汗水全都印。

“全都是汗，哥哥，你下午走慢点。”她说。

“……嗯。”江澈点了点，控制感动，把馒递给她，说：“来，先吃。”

“嗯。”冬儿用力应了一声，点，双手各一边捏着馒，说：“真的好大啊。”然后掰下来一块，递到江澈嘴边，张嘴示范说：“啊。”

这大概是江澈吃过最好吃的一块馒了。

“啧啧，冬儿你这样，郑叔和你有竖哥哥可要吃醋了啊。”郑书记躺在不远处的一块石上，拿手臂枕着脑后，侧过来，哀怨地说道。

“吃醋？”冬儿看他一眼，扭问江澈，“哥哥，什么是吃醋？”

“就是说冬儿对我特别好，你有竖哥哥和那个坏叔叔看着既羡慕又难过。”江澈笑着跟她解释了一下。

“哦……”一边点一边长长的哦一声，冬儿理解了，转身站好，叮咛说：“有竖哥哥，下午要背少一点，然后，郑总叔叔……要加油。”

钟家姐妹笑起来，江澈和陈有竖互相看看，忍俊不禁。

看冬儿走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