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一切歧途，自此而始

对一个普通进行手术，在脊椎中植十九枚以上的针型消音栓，就可以强制地将他的乐师之门永久关闭……虽然这种手术看似应用广泛，但它致命的三个缺陷却注定了它只能作为一个残次品被丢进垃圾桶里。

太高的成本、太高的术后死亡率，以及以太的太高排斥导致它完全无法在乐师身上使用。最后，它只能被束之高阁，丢进垃圾堆里。

对此，塞顿更疑惑地是，究竟是谁会将这么高昂的桎梏植一个少年的体中，只为了堵死他的乐师之路？

“哈，谁知道呢。”

赫尔墨斯抛弄着手上的以太球，眼嘲讽：“以太封印确实是个好办法，被植封印的越接近以太，就会越痛苦。到最后，怀抱着美梦在痛苦中死去。

按照常理来说是这样说没错，但不论是谁，这一次都是白费功夫。

不懂得天血脉，他们便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多可笑的事。区区一把锁，可以让他打不开乐师之门，可挡不住门后的东西封而出……

有些东西越是压制，它的反弹就越是可怕。尤其是应对天血脉这种近乎畸形的传承方式，简直就是在饮鸩止渴。”

塞顿问：“天的血统真的那么强大么？”

“当然啊，蠢货，那可是用无数的血骨和命换来的塔基……

数百年以来，东方为了更接近以太，不断的对自身进行各种探索，甚至不惜用自己来做试验品。一连九任帝王，穷兵黩武，讨伐四夷，为了就是得到更多的用来进行实验。不知道有多少死在了实验和改造里。

最虐的帝王‘秦’甚至将无法完成任务的乐师判定为废物，将他们的学派连带着古籍都推火坑之中。

直到最后……他们终于成功了一项，那就是将以太的共鸣融了血脉中，以漫长时光的积累将其化为天赋。

就像是野兽一样，他们将那些莫名的感悟和经验变成了可以传承的本能。”

塞顿愣住了：“你是说那个小子身上……”

“没错。”

赫尔墨斯颔首：“记忆可以遗忘，格可以改变，但只要活着，本能就不会失去。

那个混小子尝试了十四万次，就将那一扇门敲响十四万次……只要有愿意帮他加一把力，那一扇门就会彻底分崩离析。”

他停顿了一下，眼感慨：

“同步率从零到一产生质变，就是乐师之门打开的瞬间。东方付出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一瞬间啊。

以太第一次将会融凡的躯壳之中，升华灵，锤炼魂魄，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赫尔墨斯轻声呢喃，似是惋惜：

“届时，以太便是使者，引导着迷途的叛逆之子回归大源，可哪怕只是一瞬，类的自负灵魂也会从大源之梦中挣脱，回归个体……也只有那一瞬，他们能在以太掀起的波澜中——照见本！”

他的手在空中轻轻地画了一个环形的印记，眼悲悯：

“一切歧途，将自此而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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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叶清玄陷熟悉的恍惚中。

苍蓝色的庞大月光从天空的尽升起，照亮了他的眼眸。

那个充满痛苦地梦境又回来了，时光奔流，万物衰朽。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形容的废墟和墓场。

还有苍蓝之月高悬与天空之上。

在一重重墓碑之间，结着蛛丝和尘埃的网。那些尖锐或者沉重的墓碑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掌，徒劳地想要握住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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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玄又看到了，那个白发的男子。他徘徊在墓碑之中，垂首沉思，长袍上生着苔藓和落叶。看到叶清玄，他就抬起来了，那一张面孔似曾相识。

就像是自己，像是父亲，像是老，但又带着少年的特征，有时妩媚如子，又是阳刚而俊朗。

看的越久，叶清玄便越不敢确认他的摸样。他甚至无法判定那个是否是一个类，还是某种更古老的原型。就像是在久远时代之前的某种象征，那是血脉的源。

它独立在时光之外，所以包容过去和未来。可凝视着叶清玄的时候，他就从过去来到现在，从未来降临到他的面前。

眼悲凉。

“你后悔吗？”

这一次，叶清玄终于听清楚他的声音了，他的声音低沉又清朗，像是玉石碎裂的声响。

就像是穿了他的命运和过去，男子的视线穿过了叶清玄的躯壳，像是落在他的心中去了，凝视着那些漫长时光中的悲苦和执着，看着他一次次从坠落在淤泥和从淤泥中挣扎着爬起。

所以，他的眼悲悯：

“——你后悔吗？”

叶清玄愣住了，感觉到莫大的悲伤和苦痛从胸臆中涌现了。

那些被遗忘在过去的东西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