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王子对王子

恩冷冷地回绝他：“而无论谁告诉你：他没死……”

泰尔斯提高音量打断了他。

“如果摩拉尔死了，那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王子凝重道：“但如果他还活着，哪怕只有一天，他就仍然是努恩王之后，是龙霄城和沃尔顿血系的第一继承。他的存在，甚至他可能的回归，都会是对龙霄城归属的有力挑战。”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雇佣兵的胸膛开始起伏。

他低淡淡道：“让我猜猜，有不喜欢这个事实，也不喜欢这背后的意味，对么？”

泰尔斯轻笑一声。

迪恩抬起，眼清明：“那么，是新晋的龙霄城大公？我听说你和她的关系不错。”

泰尔斯的目光凝固了。

“还是实际执政，大权独揽的里斯班？”

迪恩咬着字眼，语气冰冷：“又或许……是那位恨沃尔顿家族骨的新国王？”

泰尔斯缓缓叹息。

“也许是他们全部，”少年认真地开：

“你的侄，塞尔玛·阿莱克斯·沃尔顿，她的位子会因你的存在而动摇；而你的表兄，查曼·伦，他不希望看到一个强而有力的男继承主龙霄城。”

“你是个威胁。”

迪恩僵住了。

“所以，确实，有知晓了摩拉尔还活着，”雇佣兵慢慢道：“你，泰尔斯·璨星，你不管与谁合作，都是来杀我或者抓我，来消除威胁的。”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凝固了。

昏暗中，只剩下两对同样犀利的眸子，一青一灰，默默对视。

迪恩的眸色比记忆中的努恩王稍浅，少了那莫名的压力，却带着异样的意蕴，仿佛潜藏黑暗的猫鹰，令泰尔斯不禁皱眉。

“没错，杀了你，一切隐患从此烟消云散，”泰尔斯轻声开：

“捉拿你，就能收获一个绝佳的棋子，作为后与埃克斯特博弈的筹码。”

两之间的气温似乎瞬间降到冰点以下。

直到迪恩慢慢出言。

“那你还在等什么，”雇佣兵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厉色，他的手掌摸上斧柄：“你有整个营地作为你的后盾。”

“王子殿下。”

房间里的死寂到达了一个新的阶段。

就连地狱感官里，快绳在隔壁的熟睡呼吸都仿佛小了下去。

但死寂仅仅持续了几秒钟。

昏暗的屋子里，泰尔斯闭上眼睛，轻声叹息。

他缓步退后，直到靠上墙面。

连鞘的jc顶着他的后腰，让泰尔斯默默咬牙。

“不。”

他艰难地开。

但在开的刹那，泰尔斯感觉，似乎有一块沉重的石，从心里放下了。

“无论你为何离开，又无论你为何回来，摩拉尔。”

星辰王子默默睁开眼睛：“走吧。”

光的雇佣兵——摩拉尔微微一愣。

“走吧，摩拉尔，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外，永远不要再回来。”

泰尔斯淡淡道。

摩拉尔久久注视着他，眼凝固，不发一语。

过了好半晌，来自北地的雇佣兵才慢慢地低下颅。

“为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沉，很嘶哑，在黑暗中响起时，不禁让泰尔斯想起曾经的黑沙大公。

那个还没有成为埃克斯特之王，却已然历尽沧桑的查曼·伦。

“几天前，你有机会回到忠于你的军队里，命令他们逮捕我，但你没有。

“你刚刚有机会下手，却转身离去，”摩拉尔一字一顿地道：“现在你有机会俘虏我，却放我离开？”

“为什么？”

他的声音急促起来。

泰尔斯靠在墙上，慢慢退出颇为不适的地狱感官。

他轻轻嗤声。

“因为……也许因为你救了我的命？”

泰尔斯翘起嘴角，心中有种微微的惆怅：“而我知恩图报。”

摩拉尔缓缓摇。

“别逗我笑了，”他抬起目光，直泰尔斯：“在权力的游戏里，救命之恩微不足道。”

“你一定有别的理由。”

“一定。”

泰尔斯蹙眉一怔。

“为什么？”

少年默默道：“为什么这么在乎？”

摩拉尔扬起眉毛，在月光下的表颇为生冷。

“既然你六年前不顾一切地一走了之，丢下整座龙霄城，”泰尔斯继续道：“六年后，又为什么要在乎我的理由呢？”

摩拉尔沉默了一会儿。

“不顾一切，一走了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