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背叛（2）

不好的消息，所以赶过来看看。”公爵摊摊手，自若，好像真的只是和一个老朋友在拉家常。“其实我很不愿意相信这些消息的，奥术，陷阱，欺骗，误会，某些的隐瞒…可以产生的虚假消息太多，所以我觉得某些东西必须要我自己来亲眼看看，亲自验证一下。”

“所以你就来专门来扮演一个给端茶的下？”

“偶尔体验一下底层的生活也是不错的经历。顺带一说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给男端茶，幸好对象一位是安东尼家族的家主，一位是我一直以来尊敬的明斯克叔叔，这也不算太丢脸——对了，我刚才是不是脸红了？看来这个伪装软泥在感知绪上还略有点小瑕疵。安东尼阁下你的掩护做得很及时。”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值得的。我确实亲眼所见，亲耳听到了很多东西。”公爵吸了一气，为前面的闲聊打上句号。他转而看着明斯克，眼同样地冰冷。“那么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亲的明斯克叔叔，为什么你要背叛因克雷？”

“我背叛了因克雷？”明斯克的眼睛陡然睁大，声音沙哑地反问。他不喜欢辩解，不喜欢说废话，更不是个感丰富的，但是这一句确实触碰到了他心底最处的火焰。“我怎么背叛了因克雷？是你背叛了因克雷！”

这个回答让公爵吃了一惊，愕然问：“我？”

“对！你！”明斯克双眼中的冰冷全部化作了愤怒，这些话他从没有对这个名义上的主说过，这是十多年来的压抑全数发。“你看看因克雷在你的手里变成什么样子了？看看现在的因克雷！每个年轻法师都在研究什么诗歌戏剧什么文艺什么艺术，千方百计想着钻到你那几乎每天都要举行的宴会里去，戏剧，酒类，力药剂还有各种奢侈品的商店越来越多，他们正在变得和那些平原佬一样，去追求什么花里胡哨的享受，因克雷正在腐烂！就是在你的带领之下！”

“我…”公爵噎了一下，愣了愣又不得不点承认。“好吧，我承认是我带的。但是这又有什么？我们有钱了，有资源了，当然可以追求更美好的生活。东边的水利改造和农田开垦让因克雷有吃不完的粮食，三大矿脉让我们的元素水晶宝石产量占大陆的五分之三，高地上危险的魔兽种群基本上已经肃清完毕剩下的也全都在掌控之中，我们的炼金工坊魔像工坊是大陆最多的，超过五分之一的成为了奥术学徒这证明了我们的奥术体系是非常正确而且成功的。”

“如果是因克雷民不聊生，我那样做还可以说是穷奢极欲腐朽昏庸，但是因克雷有这么光明的现状和未来，我当然可以享受一下了。这并不是我带让他们沉湎享乐，他们吃饱了，生活安逸了，有了钱自然会去追求更高层次的享受，只不过碰巧我是他们当中最有钱的而已。”

“那是腐烂。奥由罗帝国就是那样腐烂掉了的，我亲眼所见，绝不会错的。”明斯克森然说道。“你爷爷，你父亲都是好样的。他们虽然都不是土生土长的高地，但他们都和我们一起狩猎，一起在篝火边吃烤喝甜酒，和我们一起建设因克雷。出于对他们的尊敬我们认同你是因克雷的主，但是现在因克雷在你的带领下正在走向腐烂。”

“那你觉得大家有钱之后该做些什么？建个一千米高的大木屋还是两千米高的石房子？每顿吃一百斤烤再丢给狗吃五十斤？喝十桶甜酒再倒十桶来洗澡？或者是捐献几百个殿，让大家都把钱送给职员？”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但你那样是肯定不行的。尤其是你的那个什么计划更是愚不可及！如果让你真的成功了，因克雷会变成真正的平原佬！那才是对因克雷最大的危害！”明斯克的双眼充血，声音嘶哑，如同一只看到了自己蜗居了一辈子的巢正在崩塌的老狗一样愤怒而绝望。“我不会让因克雷毁在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年轻手里！那是我们用鲜血和汗水建立起来的！”

“…看来这是世界观认知上的冲突，没什么好争辩的。”公爵摊了摊手，有些无奈也有些恼怒地表示这些都是废话。“你不过是习惯原来的生活，时代的进步让你感到不适。但是时代的进步是必然的，因克雷必然会这样改变，没有谁背叛了因克雷。如果真要说背叛的话，是你自己背叛了这个进步的时代。”

“还有，你真的背叛了阿德勒，还有我的信任。”叹息着说完这句，公爵的声音和语气一起重新变冷。“你选择吧，是和我一起回因克雷去接受审判，还是我强行抓你回去？”

明斯克漠然摇了摇。发泄完了绪，他没兴趣再说半句废话了，他当然不会觉得谁有资格审判他，也不觉得谁能强行抓他回去。他要在这里就把一切都铲除净，就算没有了因克雷公爵，因克雷高地也还是因克雷高地，而且会是更好的因克雷高地。

“请允许我离开。”迪塞尔法师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个强壮野蛮又粗鲁的光法师现在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墙边，好像是想要逃跑，却又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三个大法师剑拔弩张的对峙，就像一个屋子里关着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