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打脸

触让我开始对你们西大陆的文化越来越感兴趣，我真是非常的期待能和你们一起同行啊。”

“风先生，贫道这次来是想请你指点一二。”

“刘道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乾营地外的屋中，风吟秋看着愁眉苦脸的刘玄应，当真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李大责怪我居然不经他同意，就让那些本地贵族去同那因克雷公爵送信求援。他说若是那因克雷公爵知晓了天子回赐之礼居然被贼偷走，我大乾天朝上邦的颜面何存？对于我们这弘扬大乾天威，散播州风采的使节团来说，这些场面上的名声和大义才是真正的原则上的第一要事。其他什么路途艰难，无带路之类的，不过是细枝末节的东西……认真说来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贫道上次顺让那些贵族法师替使节团向因克雷那边通讯求援，当真是有几分欠考虑了…”

“刘道长何须自责，前些时我们大家都是两眼一抹黑，换做是谁遇到了能和因克雷那边通讯的渠道，也一定要托发信过去的。”

“不，贫道说欠考虑的并非是这个。”刘玄应苦笑。“而是在这样做之前，怎么也应该向李大请示一番。只是当时那贵族法师来主动询问需不需要他们传话，贫道正一筹莫展之际，李大又正在病重中诸事不理，我才随答应了……”

“原来如此。那刘道长你还真是欠考虑了。”风吟秋也心领会地一笑，这些官面上的忌讳他也是略知一二。再是理所当然的东西不请示上官那也是不行的。而且不管实际况如何，这些钻了一辈子字眼和道德文章的读书只要他们愿意，总能站在大义高处指出种种不是来。“不过我又有什么能帮到刘道长的呢？”

“李大命我要么在因克雷的来到之前寻回那些被贼盗取走的礼品，或者就想办法将因克雷的给拦下来，不要让他们来此，不能让他们得知我们的礼品杯盗走之事……”

“这还当真是李大才能给出的命令……”

“但贫道对此毫无绪。那些礼品是落那什么奥法复兴会的手中去了吧，但是又要从何处去寻找那些？而且对于因克雷的消息已经送了出去，他们会有如何的反应，会不会派来，从哪里来，这些贫道都一无所知。因此只能来向风先生寻求指点。”

风吟秋也只能摇：“我也所知不多。虽然和那些复兴会的法师过几次手，但都被他们遁走了。谈何能指点刘道长？”

“不。”刘玄应摇苦笑。“我不是求风先生指点贫道该如何寻回那些礼物，贫道也知那确实有些强所难。贫道是求风先生来指点我该如何去应对李大的。”

“哦？刘道长是说这个？”风吟秋不禁哑然失笑。默然片刻之后，他嘴角露出一丝颇为古怪的笑意，带几分肃然几分讥嘲。“要我来说，刘道长又何必花心思去应对那位李大。一介只知道官场钻营和玩弄字眼的腐儒罢了，在我来看，连真武宗一个外门弟子的半根手指也当不起，何况是刘道长你？何况随军仙师一职本来就不在朝廷正式体制之中，说高便高说低便低，凭你的地位声望真要不理会那位李大他又能拿你如何？”

“但李大终究代表了朝廷体制，名分大义。”刘玄应长叹一声。他并没有反驳风吟秋的话，显然并不否认。“我知风先生又要说我身为道门中，为何还要拘泥于这体制大义。但这些东西原本就不是为我们这些方外之而设，对风先生这样力能超凡脱俗，心自逍遥自在的来说也不过是枷锁桎梏。但是对普通来说，比如这使节团数百士卒水手，便是天一般的存在，对于这欧罗大地上的前朝遗民，也是他们能有所依靠的希望。”

风吟秋默然点。这话不假，‘名分’‘大义’这两样对于能看穿的来说不值一提，但在绝大多数的普通眼中却是绝不能少的。即便是混黑道杀如麻血债累累的山贼盗匪，摆在明面上的也必须是义气，必须是替天行道这类的东西。必须要相信自己所做的是天经地义的正确之事才能活得下去，生活在极小圈子中的普通如同虫子一般无法得见这世界天地的本来面目，各种名分大义便成了他们的指引和支撑。所以李大虽然本无能，但代表的朝廷大义却是这数百士卒水手们上的主心骨。而另一方面，要和欧罗大陆的贵族打道，和前朝遗民相处，朝廷名分也是必不可少的。

换句话说，沐沁沂那种直接将李大‘去掉’的法子，在刘玄应这里是绝对行不通的。如果说之前那位更为年轻更为变通的王主薄还在的时候，悄悄地强行做了，把所有名分大义转移到他上，还有几分希望让刘玄应捏着鼻子认下。现在却只剩下个更为昏庸古板的苏副使，让他做主只有更加的糟糕。

“而且贫道受山门师长之名，下山辅佐朝廷，就算一两位大有些昏庸，也绝不至于就敢舍弃身上所担的责任。”刘玄应的虽然沮丧，声音却依旧沉稳而不可动摇。“所以贫道才来请风先生指点一二。贫道也能看出风先生阅历不凡，见识极为广阔，似乎也和这些儒门子弟官场中相处过，应该能想出些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