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原理？什么机制？”小个子法师有些激动起来，挥舞起手势给风吟秋解释。“不要那种概括的语言，法师的根本是理，是逻辑，是分析对了，这几个单词你明白意思吗？就是说……”

“不是我不想说，是我说了你也不懂。”风吟秋摇，这欧罗法师还真和以前认识的机堂那些捣弄机关的匠师一样，很容易就进忘我较真的心态。

“我不懂？”小个子法师的眼中再度燃起熊熊的怒火，好像受了莫大的侮辱。“我看过介绍你们西大陆文化的文献，不要用你们那种原始低级的哲学系统来评判真正的法师！什么‘真正的道理无法陈述’这种废话一样的东西居然是你们的经典？那不过是和那些棍巫医一样糊弄傻瓜的玩意罢了。这世界上所存在的所有事物，都是可以通过分析，通过逻辑判断来进行了解的。绝对没有无法理解的事物……”

风吟秋翻了翻白眼，他对这种嘴皮子的辩论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认真说来，他识海中的弥罗万有真符到底是什么，具体的运转又是什么道理，他自己也不能说是完全明白。佛道两宗的高，包括师傅对之是解释过的，不过也只是微言大义的简略几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翻译成欧罗语——近道之法，接近绝对真理的法则…不对，似乎也不能说绝对真理这么绝对，法则的翻译好像也不准确，那该怎么说？真理的体现？法则的具现体？——这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越解释越糊涂，至于佛门借用曼荼罗来说明那更是不知该如何说起了，难道还要坐下来拿出纸笔画给这欧罗法师看看？而且这小个子法师分明在心中就早已经坐实了老子欧罗奥法天下第一的念，和这种早已站住了自我制高点的是永远说不清的。

看了看沫横飞的小个子法师一眼，风吟秋颇为不耐地说：“就像你没办法对一只猴子说明魔网的运转机制一样，我怎么说也很难让你明白一个你根本无法明白的概念…”

“猴子？”小个子法师的身躯陡然一震，住不言，只有眼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脸色也是越来越红，不过随之而又慢慢变得越来越白，最后白得发青。

“很好，很好。我打听过了，你叫风是吧？”小个子法师的声音重新变得傲然冷厉，一双绿色的眸子里隐现杀气。“斯蒂芬妮·多明戈·德·奥罗格林，这是我的名字，你一定要记住了。因为你的欧罗大陆之行，终点将是我实验室的解剖台上。我会把你的大脑连同眼睛一起挖出来泡在维生营养里，这样你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着我是怎么样通过一系列确的手术和试验把你那微不足道的低级能力从你的躯体里挖出来，成为我们收藏的无数奥术资料中的一部分。”

“斯蒂芬妮？这个名字…好像是的？”风吟秋却只是为这个稍稍有些意外，他居然之前没看出来。

小个子法师，不，应该是法师最后用那双大大的绿色眼睛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看着法师的背影，风吟秋怔了一怔后才醒悟过来，自己居然也有些和这法师说得有些忘形了，居然忘记了这法师根本就是他现在要找的。

“道友请留步！”

风吟秋随一声州江湖话，发力一蹬，脚下的石板崩裂，已是激而出。这法师系甚大，又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法术手段诡异难防，断断没有放任离开的道理。而且这法师好像连地上那阿诺德牧师都忘记拿来做质了，居然就这样离开，正是大好机会，所以风吟秋这一下出手就是全力以赴，眨眼之间身形就越过十米的距离，眼看伸手之间就要触碰到那法师了。

叫斯蒂芬妮的法师这时候刚刚来得及侧身看过来，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慌之色，一阵白光在她身周闪过，旋即她整个就连同这白光一起消失了。

“这是…”风吟秋的手擦过白光只能落在空处，忍不住惊讶万分。州道法中，连最为基础的五行遁法都是颇为高的先天法术，而这直接开虚空的遁法更是闻所未闻，想不到这法师却是随手用出。当然，也有可能是卷轴之类的法术物品，但无论如何，看来这种手段在欧罗法术中并不罕见。

嘭嘭嘭，地上晕过去的两个黑帮汉子，还有其他几个原本被制住动弹不得的，忽然都全身鼓胀起来，旋即炸成数团绿色的剧毒雾气，想来是逃掉的法师不知用什么手法，将这几身上潜藏的奥术全都激发了出来。一时间这剧毒的雾气层层叠加，将这方圆数十米染成一团死绿。

风吟秋扛着阿诺德牧师的身影擦着绿色雾气飞掠而出，转身看了一眼背后的雾气，一笑：“呵呵…有意思有意思，十万奥法么…看来还真要好好见识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