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追着光影奔跑的如歌

林四娘抱着如歌痛哭，一边哀哀地抹眼泪，一边心肝地叫唤。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家中已经没有一个男了，现在儿又要被匪徒抢走，往后的子可怎么过？

她五十好几的了，沦落到岛上的时间还不长，依稀可辨昔的富贵体态。但自从如风出事后，这才短短三天工夫，圆鼓鼓的脸颊就瘦脱了形，皮肤燥蜡黄，两颊耷拉。家中的顶梁柱折断了，非但报不了仇，还要继续承受凌辱送走儿，岂是过的子！

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生离死别。然而在今天，林四娘才送葬儿子，又要把儿送火坑，生离死别占全了。哀莫大于心死，她的贵仪态统统丢进了爪洼国，眼泪婆娑，发钗斜。

她们一家是半年前才上岛的，保留了一些贵重物件与新衣裳。娘三个平素出门都穿戴整齐，虽然凤冠霞帔早被抄没，织金妆花缎也不见踪影，蜀锦对襟大袖倒还有好几套。可是这些贵族服饰，穿着舒适漂亮，却不适合劳作，被荆棘枝条一扯就。更何况岛上白炎热，黑夜寒冷，真还不如粗布褙子井田襦裙实用爽利。

如画梳了一个桃心髻，鬓角别着一朵镂空黄金珠花，通红的小脸横一道竖一道尽是污痕，那是汗水、泪水还有灰尘的杰作。她也不擦拭，只呆呆地看着母亲和姐姐，突然没没脑说道：

“姐姐，你不能去。你说过，你的意中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会来迎娶你，去过风一般自由的子。姐姐，你一定要等他来……”

听到这几句话，背后的群微微骚动，几个青年男子更是羞愧得把脑袋埋进了胸前衣襟，无地自容。

今天所有的命，全系在如歌一身。恶虎寨才杀了家哥哥，就出嫁，上天怎么不降下雷霆？可若她宁死不嫁，白起绝对杀光岛上的以报复朝廷。在皮鞭棍的督促下，两具大木排紧赶慢赶，终于造好，匪徒们随时都可以扬帆出海。

“母亲，妹妹十六岁了，要快些给她挑一个好家。”

如歌为林四娘拭去眼泪，抱紧了平素乖巧伶俐，今天却呆若木的妹子。

她全身簇新，上穿崭新的鸭青色窄袖对襟衫子，下穿浅蓝色水绣密褶裙。修长婀娜的身段配以一张素净洁白的鹅蛋脸，如盈盈绿波上一支亭亭玉立的白莲花。

然而，她的面孔像玉雕一般，木讷古板，没有任何表。

最后的时刻马上来临，身如不系之舟，心如已灰之木。

她不能反抗，甚至不能寻死。可是，她又不甘心。

当水一般的群退后时，剩下一个黑瘦的青年没动，被孤零零凸显在前。见到两排强盗下坡步了沙滩，青年的眼睛赤红，胸膛急促起伏，似乎下了决断。突然“啊呀”怪叫一声，一把扯掉上衣往沙地一砸，露出一身廓分明的——排骨，冲上前去。

吹吹打打的队伍被拦住，锣鼓有气无力地敲打几下，渐次停歇。

迎亲队伍中，走在最前面的是恶虎寨三寨主孟广，几步跨到呆呆拦路的青年面前，劈面一拳就打翻了他，大骂：“陈秀才，你他妈想献殷勤，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如果今天不是大喜的子，老子一刀就把你剁成七八块喂狗。”

挨了重重一拳后，陈秀才的两行鼻血立刻泉涌而出，染红了上半身。他却不管不顾，爬起来之后重新挡在前面，梗着脖子道：“杀了我吧！”

崖顶之上，某气得一拳砸进土里，恨恨心道，马勒戈壁的，你丫不是挺牛挺高冷的吗，玄天浩气呢？你丫可是康老爷子的贴身保镖，连七杀都不放在眼里的，却只会冲上前去挨打，伸长脖子叫砍杀，把鬼谷门的脸面丢净了！

隔太远，满江红看不清追命体内的经络况，没时间探究好端端一个熟怎么就变成了“陈秀才”，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手。因为下面这场戏他实在看不懂，而且没演到关键时候。

孟广错开两步避开陈秀才，偏出脑袋冲着如歌讪笑道：“如歌姑娘，吉时快到了，麻烦你收拾收拾，赶快上轿吧。大当家的还在寨子里，等着你去拜天地呢。”

如歌莲步款款，默不作声走上前，掏出手巾仔细擦净陈秀才脸上的鼻血和沙子，柔声说道：“秀才，我明白你的心意。只是，你娶不了我的，我也不会嫁给你。今天我就要走了，你再好好的看看吧。”

陈秀才痴痴望着如歌冰雕似的绝美面庞，突然发出像受伤野兽一般痛苦的嗥叫，仿佛一溜烟撞向迎亲队伍。

事起仓促，陈秀才的速度又快，转眼之间就撞翻了三个。待那一队马反应过来，棍齐下，立刻将他扑翻在地。

陈秀才不躲闪，不挣扎，只是目光涣散地瞪着天空，两行清泪从尖瘦的面颊滑落。

孟广“铮”一声把腰刀拔出半截，瞥见如歌冰冷的眼，不由得一阵心悸，又缓缓回。当务之急，是把这小娘们赶快弄上花轿，要是节外生枝出了事，大当家那里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