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龙归海世界

是凄惨就越能讨来钱。有的小孩子被打死，有的病死，就地埋了，也没知道。五天前那些又从外面弄来三个小男孩，其中一个才五六岁的样子，两只眼睛都被剜掉了，隔着铁门听到我的声音，问：‘哥哥，天怎么还不亮呀！’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场景，一个小孩子天真地仰起脸，用两个黑的眼窟窿望着你，问：‘哥哥，天怎么还不亮呀。’

“用法律治那些的罪很难找到证据，何况一有风吹动就跑掉了。就算坐牢，两年后出来又过着舒舒服服的子，继续作恶。这些天我收集了一些逍遥水，一种有麻醉作用的毒品，在今天下午下到了他们的水缸里。等一下我就会去讨回公道，让罪恶得到应有的惩罚。你们放心，我不会酿出命案的，怎么着功劳也得留给后来案的警察。

“在危区的处，那些打通了两栋别墅的围墙，养了两条狼狗，每天开一辆中车出去，屋里只留下两个婆娘做饭，傍晚时才带着乞讨完的小孩子回来。一共有六个，一个高阶武士，两个中阶武士。上面还有大目，每隔三四天就有小车开进来收钱。他们一般六点半回来，七点开始吃饭。我弄到的逍遥水不多，又被稀释，未必能有多大的效果，时间一拖久药自然解了，所以必须抢在七点半之前动手。他们单打独斗不是我的对手，但是多，地方又狭窄，肯定有刀，还可能有枪，所以我也未必能够赢。好在他们在明处我在暗处，这是一个优势。

“这些资料和证物的埋藏地点，在下午两点传到了《南方周报》谭记者的邮箱，在下午四点传到了《东方周报》吴记者邮箱。我甚至给他们发了短信，说晚上八点在填海区会有大新闻。计算路程，他们如果接到信息就动身，抛开请示及与警方联系的耽搁，最快九点钟能够赶到。同时，晚上七点钟的时候邮件也会传到王晶和其他十几家记者的邮箱。为什么不单独通知本地媒体，这道理，你懂的。一旦有其他媒体介，事搞大了，当地政府就是想盖住家丑也盖不住，那些孩子才能彻底得救。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媒体有所反应的基础之上，我希望能够获得你们支持。你们的长辈是本地高官，出了这样事短时间内颜面无光，对未来却极有好处。纸毕竟包不住火，脓疮得越早越好。有你们参与关注，下面的不敢随便搞名堂，处理会更有效率。我只是匹夫之勇，把脓疮捅容易，后续安置却是一项浩大琐碎的工程，实在力不从心。救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你们有心，希望能坐到七点半钟下山，八点钟报警，陪警方一起去危区处看看！用什么理由？太好编了。王晶记者不是收到邮件吗，邀几个朋友过来一探虚实，于是发现了真相。

“现在时间是六点二十，我得走了。你们也可以冷眼旁观，但是希望不要走漏风声，也不要透露今天和我相遇的一切，那会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很可能成为别攻击你们父辈的话柄。”

他说得很流畅，仿佛只是出门买一瓶啤酒，而不是面临生死凶险。

他以真诚，若你怀疑，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虚伪的；他以单纯，若你复杂，那他所说的一切都别有用心。

所以他只是平静地叙述，不亢不卑，没有刻意营造氛围，那些推波助澜、诱导指引、激励恐吓的话语隐藏在其中，也是本来就想说的。

他说完了站起身，剩下是这群自己的选择。

现场静悄悄的，王晶与小红甚至抽泣起来。刘丰同李正几乎把脑袋都埋进了裤裆，周亮则涨红脸拉着周远的手急急低声说什么，周远摔开他，表复杂，似乎在思考。

“哥……江哥，去，去不得。那些好凶的，我靠近一点都差点被狗咬了。”机灵的小三急得说话结了。

小胖脆一把抱住满江红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我要告诉胡叔，我现在就告诉胡叔去……”

大豆则到石坪边上捡起一根树枝，跑回满江红身前杵着，闷声道：“我跟你去。”

满江红气得一掌拍在大豆肩，强行把他按坐在地，又把小胖子的手掰开，吼道：“你们去顶个用。老子又没有死，嚎什么丧！”

这时响起了一个声音：“谁敢坏事，老子打断他的腿！我同你去，我是军，高阶武士。”

王军猛地站起，眼睛微眯，目光如刀锋一般扫过，刘丰吓得腿一抖，周远顿感一阵寒意。

“多谢了。我知道你是军，但你不是侦察兵，连野战兵都不是，而且不熟悉况。势弱用，火中取栗，多一个并没有改变力量对比，反而多了变数。”

王晶也激动地站起身来，道：

“我是记者，同你一起去！”

“别别别，你千万别给我添，估计你没到狗就得叫唤了！”满江红摆手不迭，把手表和手机塞回王晶手中，道：“谢谢了。原来准备搞定那帮孙后用你的手机报警，这才想到危区里面根本没有信号。”

“那你还是拿着，打电话方便。”

“别，我没有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