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看不见我的泪

以气机探测到大黄狗刚刚续起的一线微弱生气又消失了，老道这才放下心来背手转身，懒得再听那瘦小汉子的啰嗦。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对方愤怒也好悲伤也好乞求也好威胁也好，都影响不了他的绪，只是惋惜桃木宝剑就此废了。

蝼蚁一般的还不如一条狗，杀了也就杀了！不引颈就戮，还要枉费心机作垂死挣扎状，实在是可笑可憎！

河湾之处的河道窄了许多，小山一般的从那里扑出，发出“轰隆”巨响，如困兽犹斗。花飞溅到半空之中后被风一吹，一里之外都感觉到了水汽的清凉。

不过那些后继乏力，迅速降低到三、四米高，两条黑影在上面纠缠厮杀，时不时传出“噼啪”之声。四个黑衫黑裤的劲装汉子沿河疾奔，腰间均斜挎着微型冲峰枪。

又是一声巨响，两条身影跃出水面在空中狠狠拼了一记。一条长长的黑影就势坠回江中，另一个上身赤肌虬结的大汉则被震开十多米，跌落之时用手中大桨一拍涛便贴着江面飞掠，只数息就回到了岸上，冲着三百米外的高功道大声喊道：“师兄，快截住这条黑鱼！”

四个劲装汉子一直奔在前方约五十米开外，见大汉回到岸上之后便立刻停下来，前弓后箭摆出姿势，冲峰枪突突向江心扫。那黑影吃痛潜得更了，依旧一往无前地硬往前猛冲，带出一连串漩涡。

“放它过来。”高功道喝道。

四个劲装汉子立刻收枪小跑向前。

那大汉身形甚快，只数个呼吸就奔至高功道身前。只见他腰间几道血痕，胸前还被割出斜斜一道沟，肌白生生外翻却没有血迹。大汉对此浑不在意，把手中大桨往土里一，连喘了几粗气，憨笑道：“这条黑鱼快化形了，好生厉害！待我剥了它的鳞炼甲，剜了它的目炼，剖了它的胆炼药，摘了它的丹炼气……咦，这条狗好像不太对呀！”

大汉迈步正欲去查看黄狗的究竟，却瞥到高功道的一条裤管全没了，鞋也了，不由得搔了搔光秃秃的顶，嬉皮笑脸问道：“咦，师兄，你这个造型蛮风骚的嘛。”

高功道冷哼一声，那大汉缩了缩颈子撇了撇嘴，也不再动。

这时四条挎枪的汉子也奔至近前，齐刷刷弯腰行礼，道：“参见……”

高功道面部微微抽搐，厌烦地瞪了他们一眼，冷冷地摆手哼道：“都停下！”

这条黑鱼，居然……快化形了？妖兽一旦成功化形，实力便相当于炼气九层大圆满的修士。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六层，对武林中而言相当于高不可攀的宗师，可在炼气九层的大妖面前只是一条毛毛虫。

不对，炼气九层的妖兽怎么可能同炼气五层的师弟打得不可开，好像还处于下风？看样子它是黄狗唤来救驾的，面前这个普通少年怎么会有两个未成形的妖护卫？末法时代，要找一只妖出来可不容易。

五个都停下来看了看正捋须思忖一脸肃然的高功道，随着他一起注视江中。那四个执枪的汉子更是目不斜视，好像没有发现老道特立独行的风骚造型。在道门之中，外门相当于打手、杂役，而他们则是外门里面底层的底层，岂敢造次。

内门对于枪械的轻蔑态度的是公开的，可外门要同世俗界打道，特别是面对冥顽不化的老百姓时，一柄手枪要比桃花剑的说服力大很多，所以征用武师与枪手最后还是在外门之中遮遮掩掩地进行了。

四个枪手本来还有一位外门弟子带队的，可那货不知是哪一根筋搭错了，见到大扑进虎渡河时叫嚷着斩妖除魔，竟然执剑跳，再也没有看见他浮起来。还是这位来自内门的光领导本事大，随手抄起一根船桨就和水里的妖怪斗了一个旗鼓相当。现在见到领导的领导，就好像集团公司的基层员工见到了董事会成员，当然诚惶诚恐力求表现。

江水陡然增高了一米多，花翻涌，一层比一层高地拍打着两岸，飞溅到了众的脚面。江心悄悄隆起一个大水包，折向了满江红。

高功道没有发话，其余五只好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随着“哗啦啦”水花四溅，一个黑黜黜梭子状的硕大鱼先探出来，随后长约五米的鱼身也露出，左摇右摆好像一条巨大的娃娃鱼，笨拙滑稽地扭动着爬上了岸。

这条黑鱼酷似形，小眼长吻，前后两鳍接近的上下肢模样，只是爪间有蹼。它鱼须断掉了好几根，鱼鳞剥落了好几处，鱼鳃更是掉了拳大小一块，露出里面鲜红的鳃丝一翕一张，狼狈得很。

“这条鱼不像是化形，倒好像是被某种力量催生……”高功道迟疑地说道，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新词汇，突变！

满江红眼空，泥塑一般抱着朱富贵渐渐冰凉的尸体坐在地上，手心都被指甲抠出了血。他见黑鱼轻轻用蹭自己，便呆呆地念道：“黑姑，你来了……你来迟了……大牛哥他们死了……朱叔叔死了……大黄也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