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莲子未成荷叶老

朱富贵少小离家，本是庭湖区大杨树镇的士，后来漂泊到西北加了淘金的队伍。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经过多年努力手上攒起了三十几条汉子，建立了朱雀堂。势单力薄不敢和那些大帮派争，就缩在昆仑山脉里的一条贫瘠小溪淘金沙。没想到有一居然淘出了狗金，惹来泼天大祸，结果朱雀堂被摧毁小溪也被强占，他带着一身伤，只得怏怏返乡。

少小离家老大回，儿时的伙伴见面不识，父母的坟上拱，亲戚都已经凋零。好在祖传的宅基地还在，他便在上面搭了个棚，扮成货郎接近这个名叫满江红的少年和抚养他的梅姥姥。梅姥姥论辈分还是没出五服的远亲，小时候他要叫姑姑的，把亲戚认下来之后行事就更方便了。

他独来独往，只偶尔在大杨树歇脚，一小半的时间耗在鹤洲，还有一大半的时间却是去了外边，没有知道他在些什么。

他认定乌鸦是不会骗的，以为找到了江湖传说中的“子”。可是事与愿违，满江红的生辰在圣诞节之前两个月，身体糟糕不能习武。

他是武道高手，猜测这孩子的经脉存在无数微细孔，导致真气不能运行储存，也就是传说中的“大漏斗”。这一类型的往往先天虚弱，元气不足，不但炼不成内家真气，外家功夫也甭想，能够无病无灾活到成就要烧高香了。

这三年里朱富贵不知道找来了多少珍稀药材，带来了多少营养补品，但满江红吃下后只是体质稍微得到改善，依然豆芽一般瘦弱，个子倒是长得挺快，相形之下脑袋也不显得大了，恢复了一个正常少年该有的模样。

梅姥姥屋里的大黄狗远近闻名，是捕猎的高手……不，是捕猎的高狗高高狗，下水必能叼鱼，林必能擒兔，所以满江红的食是绝对不缺的。这小孩饭量大，一天要吃四五顿，亏得有大黄在，否则梅姥姥砸锅卖铁也供不起。朱富贵亲眼见过满江红一顿吃掉了一只足有十斤的大甲鱼，纳闷地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心道十斤好大一堆呢，都跑哪里去了？

尽管养成计划落空，但三年相处下来两若父子。朱富贵觉得慢慢陪孩子长大也不失为生的一大幸事。这几天听闻有道士寻找十三岁少年，明火执杖手段凶残，他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赶快连夜走，却不料对方的防范会如此严密。

到底是脱离江湖过惯安宁子，失去了当初在生死一线间锻炼出来的机警。但事已至此后悔无益，他只得无奈地摇了摇。

“我不走！”少年鼻子一酸，抹着眼睛。

听了少年倔强忧伤的回答，朱富贵笑呵呵说道：

“开弓没有回箭，回是肯定不能回的，反而会被那些注意，没事也要生出事来。趁眼下这里还只有两个挡不住叔叔，我们快刀斩麻冲过去。你别管叔，跑得越快越好。有大黄跟着你……咦，大黄呢？”

少年回没有看到从小形影不离的大黄狗，耍无赖一般蹲下去，身子瑟瑟发抖，颤声道：“我就不走，就让他们抓，反正我又不是的儿子！”

“天真！你说不是就不是呀？把你抓走研究一番，弄得不像鬼不像鬼，解剖得七零八碎，再得出个结论说‘又他娘的不是’，你说有用吗？”

朱富贵声色俱厉做势欲拍，看见少年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手便轻轻地落在他肩，扮了个鬼脸说道：“你放心，叔可是庭湖里的老麻雀，什么大风大没见过？”

他凑近满江红耳边，压低声音秘地说道：

“叔可是有来的，怎么可能栽倒在这条小沟里。告诉你一个大秘密，可千万别讲出去呀。叔当年可是遇到过仙的，被种了一道保命剑气在身子里。万一打架打不过，叔就祭出剑气灭了这几个杂碎，呵呵。你就放心啦，叔没事的，你在这里反而会令叔分心。再说这两个肯定有帮手，你不先跑等帮手来了以后就跑不了啦。你实在要等也得过了河再等，如果看到况不太好就往南边跑，到东方市等叔来会和。别担心，叔跑得可快了。天命玄鸟，浴火而飞，江湖传说中的朱雀就是我呀，他们追不上的，哈哈哈！”

这一次搜寻子绝对是一庞大无匹的力量在进行，即便是庭湖里的老麻雀，也不晓得能不能逃脱天罗地网！

朱富贵拉少年站起身，心中泛起阵阵伤感。轻抚稚瘦削的肩膀，听到他粗重急促的鼻息，一曲《怨王孙》无端涌进脑海。

“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水光山色与亲，说不尽，无穷好。

莲子已成荷叶老，清露洗，苹花汀。眠沙鸥鹭不回，似也恨，归早。”

他从小闯江湖，没有多少文化，忠臣良将才子佳的戏曲却听了一肚子，是一个旧式的，一个被现代社会遗弃的底层。虽然他见识过灯红酒绿，也经历了刀光剑影，但一直躁动着飘着，唯有这三年在乡下的子才好像找到了归宿得到了安宁。只是可惜，好子终有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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