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目瞪狗呆

汉阳皮码，这个专用码设置时间不久，不过两年光景，已经成为转运长安然后出关陇右至敦煌的重要起点。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这里不仅仅拥有大量的北方皮，诸如鹿皮、熊皮、狼皮、貂皮之类，更有千里石塘运来的犀牛皮、鲸须、鲸皮、水牛皮等南海特产。

其中熊皮是敦煌方面配发给军官的高级保暖物资，由敦煌宫出面采买，易记录都是内府掌握。而犀牛皮和水牛皮，属于鞣制好的半成品，拿到敦煌之后，再由敦煌的皮匠直接加工缝制，做成不同等级的皮甲，专门为了适应西域特殊天气的作战。

尤其是西军，当初占据碛南的时候，曾经剿匪遭遇过波斯的王属近卫军，号称“死亡军团”。

当然军团肯定是谈不上，因为波斯大半国土沦陷，稠密区尽数陷落，“死亡军团”早就投降的投降流窜的流窜，其中就有跑到西域诸国为非作歹给做杀手混饭吃的。

治安战就是这样，考虑的不是歼灭眼中的所有生命。唐军小部队哪怕装备再怎么良，偶尔落单，便遭遇毒手。最后不得不让安菩的骑兵承担了大量的“警察”职能，这也是为什么会有“治安官”诞生的缘故。

而“治安官”因为作战对象不成建制，又具备专业军的素质，几番摸索之后，才选择了皮甲，而不是重甲、板甲或者扎甲轻甲之类。

至于对付游牧部落，轻甲布甲甚至无甲都可以，战斗接触极快，结束也快。基本都是骑兵一个冲锋的事，反倒是要比对付穷凶极恶的“悍匪”要容易轻松的多。

又因为西域光复不久，心未定，所以本地是禁绝甲具生产，但凡能制作甲胄的工匠，尽数迁往敦煌。整个西域，以皮甲为例，只是甲具材料的出地，而不是生产地。

所有的西域甲具，都是从关内进。而具备大批量生产半成品的地方，目前只有两个半，武汉和长安各算一个，洛阳算半个。半成品终究不算成品，所以按照律例，没有任何问题。

不管是政策还是说市场，武汉的皮革市场逐渐压过长安，是不争的事实。从贞观十五年开始，沔州产的半成品，早就占据了关内道的大部分市场。除了内府采买之外，兵部的采购同样是相当大的一部分。毕竟，也不仅仅只有西域才要用到皮甲，比如福州、建州等地，为了打击海贼及越地獠的反派，皮甲需求量最少也是两个军府。

贞观年的府兵制还没有败坏，所谓虎死威风在，更何况别说李董这如中天的霸主级猛虎，连老董事长这要死要死的“病猫”，续了一年又一年，眼下大概是撑到贞观十八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早年皮甲还是贵的，兵部采购不划算，但贞观八年之后，皮甲的成本就越来越低。甚至还能做到制式统一，这就很厉害了。

东南沿海，只要能保证两三个团的府兵披上皮甲，基本就是太平无事。哪怕是出现十万级规模的造反，也不过是五六百正规军随便切的事。

虽然给造成了一种武汉皮革业是靠政策吃饭，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从贞观十六年，也就是去年开始，消费市场的比重已经极大拉升。

其中的消费主力，自然是长安和洛阳，洛阳更是极为夸张，早年冬时，着棉袍者乃贵，到如今，脖子里不缠根貂，那一准不是“穷”就是“贱”。皮的消耗，如熊皮，从贞观十五年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到贞观十六年冬一跃涨到一万两千，只用了一个迁都。

而今年，武汉方面估计，熊皮最少要翻一番，也就是两万四千。

两万四千，足以把漠南及辽东熊杀绝，顺带连靺鞨地盘上的熊也全部赶到更北面。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贞观十六年能有这样的量，还是因为积压储备有这么多。到今年，一张熊皮，已经涨到了五百贯，还是小的品相极差的。做个大氅是不成的，更不要说大衣，也就是弄个马甲坎肩或者帽子什么的。

一顶帽子，五百贯，这是要疯……

但洛阳就是如此，整个京城的消费市场，就是如此的疯狂。这也导致“探险队”的野生数量，终于超越了“正规军”。

专职靠猎杀“保护动物”发家致富的“职业猎”诞生了，这些猎，从来不是为了谋生或者混饭吃而去猎杀，他们和“赏金猎”一样，是很纯粹的追求财富。

东海之上追逐海贼的“赏金猎”同样不少，质是一样的。而且海上的疯狂程度，比珍异宝猎还要夸张。海上的仇杀太多，私仇、世仇、一面之仇……所有仇恨，都可以用杀戮解决。

法律，不存在的……至少在海上是如此。

“书记，这浔阳造船厂，说是这个月有条大船要下水，依书记之见，这能成吗？”

作为“掌书记”，张利很少攀谈，当然他其实是一肚子的话想说，憋的厉害。

但因为职业，工作时间又不太好聊些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