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老李有章程

前几年搞大河工坊的时候，很多还不明白为什么张德拼着血本无归，也要搞养殖产业。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但经过几年的折腾，那些跟风开发石灰石、煤、铁、锡、石英砂等矿产大户们，也明白了过来，没有，他们那个矿场想要维持下去也是难。

没有，光填糜子进去，一天就得四五斤，搞不好用没有，就是肚子饱。可要是给，一个一天两顿每顿二两，两百的小矿，一天要用掉五十斤。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斤，一年下来小两万斤。

一土猪也就一百斤出，一个小矿一年就要两百猪，哪有那么多猪？可除了猪，其它的鸭鹅羊狗，哪个价都比猪贵几倍，成本相当的高。

再一个，矿场附近往往少，村落都是相当罕见，一定范围内的生猪被买走之后，立刻物以稀为贵，猪价格竟然就涨，而且是看不到回落的。

从远处运生猪过来，物流成本贴上，又是价格不低。

于是乎，或多或少，大多数的大矿主，都会学着大河工坊，修建养殖场。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可这也是无奈之举，不得不为之。

前几年连续几场瘟猪瘟，几万只一夜死光都是有的，瘟又不能吃，只能烧埋，血亏到了极点。

倒是华润号的养猪场，尤其是在河北沧州的养猪场，猪瘟是要少不少，对比河南道的养猪大户，发生家猪疫病的况，只有原先的一成都不到。

这其中自然是有关键，然而华润号明明白白地让你看，却也不懂为什么……

“我这几天就要去竟陵上任，汉水附近的厂区，还是要办个生猪养殖场。”老李在张德这里吃了一碗面，大排面，猪没有猪绦虫，不怕吃的把几年前的酸水都吐出来。

“这是好事啊，任内发动民夫修筑河道，你总不能就给粮食吧。这几年百姓子好过，那点米粮，还真不一定瞧得上。坊市、村里之间，那些乡老里正，要是没有油水，也不会跟着你这个县令走。河北的坐地户，和淮南的坐地户，其实没甚分别。”

吸溜！

猛地吸了一面条，吞咽下去后，老李才拍着肚子把筷子一扔，抄起一根牙签悠哉悠哉剔牙：“江夏有几个寒门想要做我幕僚，我还没答应。”

“答应又何方，寒门攀附你，也是想有个出路。如今流外官渐重要，糖市令史位卑权重，稍作盘算，万贯钱财颠倒。朝廷早晚也要重用吏员，你不如先行一步。再者，将来要是还在荆襄一带经营，这些寒门，就是助力。你要独立丹阳郡公之外，唯寒门可用，至少，寒门还能识字读写，还能走动串联。若是田间黔首，除非你是要造反，否则用之不爽啊。”

“我想让他们负责养猪，先去掉点士习气。”

“……”

好想法，很有道理。

老张懵了一会儿，才道：“你有何盘算？”

“借我几个临漳山书院的，我在竟陵也准备开个学堂，总得有个教化功绩。不如一鱼两吃，给朝廷一个代，给自己一个方便。那些穷酸措大，不是只会仗剑砍，就是只会念诗作赋，有个用。实务经济，方能于此时立足。上行下效，皇帝有所好，当今天下么，必定跟从如风。”

这个判断很准，眼下贵族圈确实就是如此，随着大唐的地位越来越趋近于汉朝，使得李董的历史地位，肯定不低。拍马蔚然成风，虽然还没有影响到中书门下运作，宰辅们也至多在形式上拍马，但长此以往，骄狂的皇帝怎可能满足这个层次。

因为中原缺铜，所以税钱数量前几年相当的少，只有两百万贯左右，但随着某些铜矿的提前挖掘，以及对外贸易的涨，有意无意的，如东瀛两个铜山，开采出来的铜，几乎全部通过实物贸易，流进了唐朝。

这还不包括单道真有针对的掠夺，这些掠夺来的铜锭，最后在登莱转一圈，又以赋的形式，进唐朝财政中。

然后政府将这些铜锭熔融重铸，又变成了开元通宝，再度发行。

这才有了不算实物税，光税钱相较于武德年和贞观五年之前，直接涨十几倍，达到并超过两千万贯。

尽管实际上因为政策空子，少收了大量的税赋，比如甘蔗田缴纳的是豆赋，比如榷场易没有抽市税，比如大河工坊处在怀远郡王的封地而不必向朝廷缴税……林林总总加起来，这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目。

只是因为民部官员们力有不逮，也只能让李皇帝看着眼热，却只能通过非法手段来勒索利润。

“你可有章程？”

“任内章程总归有的。”老李将牙签一扔，“做了个三年章程，三年内要做的事我都算过了，上任后就照着三年章程来做，其余的不管。”

你听说过五年计划吗？

老张想了想，跟老李道：“我看，你不如找个可靠寒门，再做个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