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进献

“你汉话说的很不错，不过似乎有河东音？”

手中拎着鞭子，拗成了一个圆圈，轻轻地在掌心拍打着，张德居高临下看着单膝跪地抱拳低的索尼。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好叫大知道，小的祖父乃是前隋遗民，征辽老卒。一征那年被俘，被关在粟末河砍柴，后来跟着拂涅部的隶，一起东逃，去了黑水。后得老族长赏识，娶了祖母，继任族长一职……”

卧槽，真特么复杂。

“乃祖竟是征辽老卒？”

“家祖河东并州士。”

张德微微点，靺鞨比较复杂，七八糟都有。基本上血统极其混，所以各部都有核心。然而这个核心也是没办法找到自己的亲爹是哪个，父死子继兄终弟及那都是夸他们。

突厥喜欢玩新可汗把老可汗的婆娘都爽一把，很多中原觉得卧槽好刺激好爽好想要，然而靺鞨玩的更溜，比一千五百年后的任何盛宴还要叼炸天。群滥那就不是个事儿……

哪天看到一个靺鞨，发是黄的，眼睛是黑的，皮又有点白，不怪。混了七八种血统呢，比土狗还要复杂。

基本上这年，东北诸部，动物远比社会要高，能跑到大唐来厮混的，那绝对是族里的强者。

比如眼前这个索尼，靺鞨的意思，那就是学者的寓意，比努尔哈赤绝对高大上。

“黑水还在高句丽以东，你们如何过境的？”

“给珠子，给皮子。”

索尼老老实实地回道。

“怎么想到来‘松下听风’的？”

“在辽西小的们遇到马匪，被幽州的李公子救了。然后李公子就让小的们把货物卖给他，小的们换了不少粮食救急。”

粮食？！

老张虎躯一震，李德胜这买卖做的溜啊。这几年粮食都快拿来喂猪了，特么卖给鬼去啊。居然跟蛮子们搞以物易物贸易？，绝对。

“来长安多久了？”

“小的们是跟着河北马队来的，有福威镖局的大们作保，落脚在城西客舍，有半个月了。”

李德胜这坑忒牛叉了吧。辽西捞了一笔之后，肯定不能吃不吐骨，于是让这群小白来长安，一路艰苦之后，长安这地界，没点家当怎么玩？然后松下听风出来装，能搜刮多少是多少，完了就索尼这帮，穷的当裤子也休想回辽东啊。

这特么是骨留在长安吃啊。

你们是得多背时运，才能进辽西就遇上李德胜啊。

看这帮靺鞨还能弄出这么多珍珠皮还有参，可见家底还是不错的。这种大肥羊，别说李德胜了，张德自己都觉得眼馋啊，不宰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然而老张想起一事，问道：“三星在黑水哪里，所属何部？”

“小的是三星主，所属思慕部，武德年家父来进贡过的。”

“噢？”

“小的没有骗大，家父在世之时，乃是三星主，跟思慕部族长一起前来大唐进贡。大若是不信，可以去鸿胪寺打听就是。大皇帝给小的族长赐了鼓纛，号令黑水两河汇聚之地。”

两河汇聚之地？

老张琢磨了一下，那地方，也快靠近大洋了。走几百里路，就能在海边和库页岛隔海相望。

“黑水一带，现在甚么营生最好做？”

“回大的话，放羊和砍树。小的三星在河南，砍了树逆流而上，就能到越喜部拂涅部易。然后有会把木料运到高句丽东南，然后转到新罗，再卖到辽西。”

居然门儿清，这小子不错啊。

“没曾想，你居然有此见识。”

“好叫大知道，小的这次来天朝，除了想要一睹上国风采，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把木料卖出去。不怕大笑话，小的三星只有七八千，三十而老四十而亡不说比比皆是，年岁不好的时候，老者山寻死，却是常见的。”

索尼顿了顿，给张德磕了一个，“小的若能有个营生，便能让三星的族多活几个，望大垂怜。”

“噢？”

张德将鞭子一扔，一个侍卫将鞭子接住，重新挂在栓马桩旁。

看到这靺鞨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张德突然发现，这小子居然很聪明，短短的时间之中，居然能抓住机会推销自己。而且用的方法完全不反感，若是寻常蛮子，唐不说当猪狗看待，但也不会高看，毕竟蛮子就是愚蠢的动物。

但索尼不但汉话说的好，他先说自己爷爷是征辽老卒，且不说是真是假，他爷爷肯定死了，也没办法对证。然而征辽二字，别说是皇帝，就是百姓，又有哪个不念想的？

他引起了周围唐的好感，这是很多蛮子做不到的事。接着他又说出自己出来打拼的目的，不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