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屠龙（六十八）

宇文化及府邸书房内香烟袅袅，多来充斥其中的酒气，终于为香气所驱逐。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平素放形骸的宇文兄弟，此时却是冠带齐整衣衫整洁。两面色严肃，目光中满是怒意，

在他们对面，则是满大汗的司马德勘。宇文智及冷笑两声：“司马好歹也是骁果郎将，怎么胆量这般小？左右不过是逃走了一个，就把你吓成这般模样？居然大病了一场？就你这个胆子，在沙场上怎么提刀

杀？也莫说是杀，就算是让你回老本行杀猪，可还下得去刀？”司马德勘明知宇文智及言语中贬损着自己，更是当面揭短，可是依旧装作不知，磕如捣蒜，内不住哀恳道：“司马无能，有负二公所托。不曾想那贱居然是宫中耳目，更不曾想她居然将末将灌至烂醉。这几末将身体抱恙不能视事，于二公钧谕不及动作，实在是罪该万死。只是如今诸事不谐，着实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不妨再等待两

，等某把手准备停当，再……”

宇文化及将手一抬，打断了司马的话：“再等待两，我等便要落地了！收起你这点小心思吧！”说话间他将手在桌上用力一拍，“你以为圣杀了那报信宫娥，又下了旨意不追究军中缺额之事，你的命便保下了？可笑！好歹也是功臣之后，更是越国公的心腹，怎么连这么点帝王心术权谋手段都看

不出来？一个小小的稳军计，便把你瞒住了，你还能做成什么大事？”司马德勘并未作答，只是不住叩首。他很清楚，自己的命如今于宇文兄弟之手。只要他们一声令下，便会有其府中家将杀出，把自己砍成泥。不过司马既然敢来面

见二，也并非全无凭仗。元礼、裴虔通两都在外面，宇文兄弟若是杀了自己，那两便可向杨广告密，大家来个鱼死网。再说宇文兄弟毕竟位高权重，与普通骁果军隔着一大截，直接去指挥马并不方便。他们想举事，也需要自己这种中层军将为其奔走效力。眼下杀了自己倒是容易，再想找一个听话的可没那么便当。是以自己只要不明着抓脸未必就会丧命。若是自己此时真的按宇文兄弟命令行事，反倒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两相权衡，他宁可冒着触

怒宇文弟兄的风险，也要继续拖延下去。看着不住叩首，就是不肯给出明确答复的司马，宇文智及道：“你莫非真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也不是第一天在朝为官，圣是什么脾，理应心知肚明。那宫娥既已进了宫，你所谋之事自然就瞒不过圣耳目。他可能饶过其他，但绝不可能饶过你！眼下碍着法不责众，不对你动手。等到他迁都丹阳事成，再解了你的兵权，那

时候杀你如杀一犬！如今你不是为我们出力，而是为了你自己的命搏杀！”宇文化及哼了一声：“他说不定心里还想着拖你我水，把咱们的命绑在一处。这等某见得多了，别好心救他，他却只想着自己，哪怕忘恩负义也不在乎！只可惜啊，这种虽然多，但注定都没有好下场！老天有眼，不许这种活在世上，这便是天道！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猪狗不如的东西，也配攀诬我等？哪怕你在朝堂上指正，也

不会有相信！便是圣，也不会追究！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我等依旧可以逍遥快活，你就得死，明白了没有？”“末将明白，就算借末将几个胆，也不敢攀诬二公！”司马德勘依旧叩首：“末将真心实意追随二公，愿为二公身碎骨在所不惜。只是如今这形……实在是不适合举事。倘若仓促而行，只怕会误了二公的大事。末将一死不足惜，坏了二公大计，末将便是万死也难赎己罪。如今荣国公部下已经有所动作，宫中禁卫更是换成了那些殿脚民壮

，圣想必有所准备。此时强行发难，只怕必败无疑。”宇文智及不屑地说道：“江东骁果？总共才有多少马？能抵得住我关中健儿？想当年这些江淮便不是我们关中好汉的对手，如今依旧如此。没了圣撑腰，这些在我

们面前算得了什么？至于那些殿脚，就更是帮不堪一击的农夫。只是有几斤气力，能拉拉纤绳而已，你们这些武，难道还敌不过一群刚学会拿刀的农夫？”宇文化及道：“那些农夫也不用司马他们去杀。今晚，这些农夫连同那些禁卫，都会被处置净。你只要带着马杀进去，其他的事就不用心。你这次无非是押上命，我们押上的却是大笔的财货乃至家族前途，是以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你担心的事，我们早就想到了，也做好了准备。你不过是做你的本业，拿着刀去捅一捆扎稳牢的

猪，这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司马德勘停止了叩首，却也没有抬，而是愣在那里。他不认为宇文化及会骗自己，但是也有些不相信，宇文家的势力居然到了这种地步，可以轻松撤换宫中禁卫。固然

宇文述位高权重，可宇文兄弟毕竟多年，在世家圈子里也是不被看重的败家子，他们几时有了这份力量？宇文化及冷笑一声：“这么？不信？实话告诉你，这次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