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九章 屠龙（五十八）

两名武监打开房门，另外两名武监把宫娥的死尸拖拽出去，就像是拖拽一刚刚宰杀完毕的牲畜。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鲜血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自子脖颈处流出的的血透过五色地毯渗木板之内，哪怕宫此时立刻更换地毯用心擦拭，也无法彻底擦抹净。除非是把所有的木板更换，否则这冤死的忠仆之血将永远留在宫殿之内，用这种方式诉说

自己的冤枉与不甘。何况眼下又有哪个宫有心思做这件事？萧后无力地瘫软在那，直勾勾看着杨广一言不发。她身后的宫则全都吓得跪倒在地一动不动，生怕这位发了狂的帝王忽然挥刀斫向自己。大家心里都认定一点：皇帝疯

了！他一定是癫狂症发作，否则又怎么会一刀杀了这无辜宫，却不提对司马等的处置？杀掉宫娥之后的杨广，将宝刀随手丢在一边，又坐回了位置上。伴随着宫的死，他的怒气与火似乎已经发泄殆尽，不需要再杀其他来泄愤。对于这场叛谋该如

何解决，也迟迟不见决断。

就在萧后忍不住想要提醒杨广，谋反的乃是司马德戡等，不是那被砍的宫娥之时，却见杨广挥了挥手，示意武监与宫离开，房间内只剩杨广夫妻两个。

宫殿内血腥味重的呛，不过杨广对于这味道并没感觉到丝毫不适，极为放松，就连刚才杀行为，也不当一回事。“朕少年习武久经戎马，虽不是军中斗将，但亦惯习弓刀。关中男儿谁不是自幼握槊少年角抵？至于杀……纵然不及宇文承基他们杀得多，但手上总是有十条八条命，

否则又怎么好见？这等场面早就见怪不怪，倒是梓潼你出身名门又笃信佛法，方才的事没吓坏你吧？若是受了惊吓就对朕说，朕安排高僧为你念经祈福。”对于刚发了疯杀了又像没事一样高谈阔论的丈夫，萧后也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模样。若非如此狂悖，大好天下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副模样。只不过如今形紧急，却

容不得她再装聋作哑，萧后吸一气道：

“臣妾的福分乃是圣所赐，高僧佛都无用处。圣杀自有圣的道理，臣妾不敢问，可是眼下之事却不是杀一个婢便能消解，还望圣明鉴。”

杨广望着萧后，脸上的狰狞与杀意消失得净净，目光清澈如水，看上去远比平更为理智清醒。“朕尚为晋王时，便知梓潼聪明绝顶慧智兰心，虽为巾帼手段却远胜须眉。论及心机谋略，便是朕身边谋臣智囊也未必及得上梓潼。朕能登上这皇位，梓潼更是居功至伟。是以往里朕对你言听计从，你的话朕都会听。然则今之事，并非梓潼的权谋手段能够化解，必要以非常手段解非常之难。哪怕明知许多事不该做不能做，却也顾不得那许多。朕也知道那宫娥乃是忠仆，不但不该死还得要厚加恩赏，可她若不死便是成千上万将士要死。江都城内就要化作一片尸山血海，这又如何使得？自古来两害相权取其轻，朕也无可奈何。死她一个能保住千万命，她又怎能不死？你放心，朕不会让这名宫娥枉死。待等迁都事成，朕定会将她风光下葬，也会安排得力部下找到她

的族贲以重赏，让他们得一份泼天富贵。如此安排，足以酬其功劳，也对得起她这份忠心。”萧后本以为丈夫癫狂发作无故杀，虽然心痛忠仆之死，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当年南北朝世之时，不拘南北汉胡，都出了不少行事癫狂形同疯魔的帝王。大隋终归是

建立于世之上的国家，杨家亦是从那个堪称间地狱的时代走出的武将，子弟血脉里沾染上前朝的疯狂荒唐也不足为。可是如今看来，杨广非但不是因为失心疯发作胡杀，相反倒是脑筋清醒，乃至杀都是经过思熟虑做出的决断，这反倒让萧后心中的怒气陡然升腾到极处。这位出

身江南名门，自幼受过无数坎坷的子未必能够执掌朝堂应付那些繁杂政务，但是论及对心的掌握，她乃是这个天下一等一的好手。她很清楚，杨广那一刀斩下的绝不只是一个宫娥的首级，更是宫中内侍宫娥对于朝廷的最后一点忠心。有此前车之鉴，那些苦心栽培笼络的密探，怕是不敢再送消息宫。就算有，最多也是些无关宏旨的琐碎，真正得要紧消息没会冒险传递，更不会有涉及到大逆不道谋朝篡位的要紧事。天子这次真成了耳聋目盲的孤家寡，于外间种

种变化一无所知，外面那些反贼的动作却不会因此有所收敛。照这样下去，自己夫妻怕不是死无葬身之地？知前朝旧事，更知道武如何靠着刀剑弑君篡位的萧后，不禁为自己和杨广的命运担忧，更担心江都城内杨家子弟尤其是自己子的安危。饶是其城府过，一时间却

也是心慌意六无主，不知该怎么劝说杨广。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如何安葬一个宫娥，更不是想着怎样酬功赎罪，而是要想想怎么保全命。却听杨广叹了气：“梓潼心中定然怪朕行事荒唐，不该随便杀。你放心，朕不怪你。梓潼乃是，不知军汉心思，把他们当作庙堂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