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屠龙（五十四）

军帐内静得吓，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再没了别的声音。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在场三都是身经百战的武，自身本领不弱地位官职亦非等闲。司马德勘游广阔在军中、朝堂广有靠山，裴虔通则是杨广藩邸旧，于杨广面前算得上亲信之属，元礼虽然地位稍逊，但也有元寿的关系，在军中朋党亦广。这几个往里按说遇不到什么难处，纵然偶尔遇到些

许难关，也可以应付自如。然则听到司马德勘所言之后，三全都没了话。元礼呆滞，额上不多时便布满了豆大汗珠，却又顾不得擦拭。裴虔通年纪略大也算是沉稳，并未像元礼一般失态。

可是那剧烈颤抖的手臂，还是把他的惊慌失措露无遗。

沉寂了好一阵子，裴虔通才问道：“这消息从何处来？”“怎么？裴兄这是信不着小弟，以为我用虚言诈你们？”司马德勘两眼盯着裴虔通：“事关命，哪个敢拿来做耍？这消息的来处裴兄不必问，某也不能讲。这不是小弟心虚

，而是为两位兄长着想。你们若是信我，便想个办法逃命。若是信不过就当我说胡话，依旧按着自己的心思行事就好。等到了时候，便知道我所说是真是假！”看他那副随时要翻脸的模样，裴、元两就知道司马德勘的消息来源必定可靠，这个消息也多半是真的。元礼看看裴虔通，目光里充满怀疑。毕竟裴虔通乃是皇帝心腹直

阁，这么要紧的消息怎么也该是他先知道，怎么会让司马抢了先？裴虔通面色微微一红，把转开不敢与元礼对视，显然心中颇有些惭愧。杨广所者乃是勇武有力的美少年，裴虔通虽然是旧部，但是一身武艺不算出色年纪又大，早已不为杨广所喜。固然有当年香火分，偶尔还能在杨广面前为谁说几句话，可是宫中机密已经无从参与，论起耳目灵通并不比元礼、司马德勘他们出色。是以这消息对他

来说也是第一次听，心中既是惊诧又有些惶恐。

元礼又看向司马德勘，语气里带着几分颤抖：“事……真到了这一步？圣这是……这是不打算给咱们留路走了？”

司马德勘摇摇：“圣如何打算某无从猜测，只知道旧路注定走不通。要想求一条活路，就得自己想办法！”“可这终究是为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全军校阅？难道是有进了谗言？还是说……那消息是真的？”元礼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司马德勘：“司马，咱们几

个乃是生死之，在我面前犯不上扯谎。你只管告诉我，那消息是不是真的？圣是不是真的打算迁都丹阳，再也不回关中？”“某说过了，圣如何盘算，某如何知晓？迁都之事关系重大，连裴大都不知道，某又寻谁去问？某只知道这次全军校阅已是必行之事，等到校阅完毕，不知多少军将会

落地。而这些大多是咱们关中子弟，那些江淮可是逍遥得很！”元礼怒道：“岂有此理！那些江淮家乡便在这里，自然愿意留下，就算用棍赶，怕是也赶不走他们。若是大家换个地方，阿爷担保江淮跑得比关中更多！再说就算

有些逃兵，骁果军里咱们关中还是比江淮多那么多，保护圣攻打贼寇，还不是咱们关中子弟卖命？总不能就因为几个逃兵，就把咱们赶尽杀绝！”裴虔通这时却是一声叹息：“若是几个逃兵，自然不至于要了咱们的命。可若是为了荣国公以及虞家昆仲，怕是就难说得很。某这几也听言，圣打算把值守宫室、迷

楼的骁果换成殿脚。”

元礼一愣：“殿脚？那些拉纤的农夫，哪里懂得厮杀？圣让他们值守宫室，就不怕有什么不测？”裴虔通语气不不阳：“厮杀总是可以学的。一路南下的殿脚各个身强力壮，荣国公又惯能练兵，有他练着用不了多久，这些农夫便能挥戈上阵。再说，就算殿脚不谙军

阵，不是还有那些江淮弩手？他们可是圣心里的锐，有他们护驾，想必是出不了纰漏。”“他娘的！老子在辽东拼命的时候，这些江淮在哪？够胆子的便脱光了衣服比比，看看谁身上的伤疤多些？老子舍命护驾，他们反倒成了圣的心腹，世上哪有这等

道理？”“道理？元贤弟你也是老军伍，怎么说这等糊涂话？朝堂也好军伍也罢，哪里是讲理的所在？你我的富贵荣辱乃至身家命，全在圣一念之间而不在道理。论功劳你我比邳国公如何？比宋、齐二国公又如何？愚兄在圣身边这些年，未曾学得什么本领，只弄明白一件事。若想保全首领，便不要把圣当成看。他是天上的明，欢喜时便降些福泽，动气便降灾祸。至于这其中牵扯多少命，圣根本不会在意。你我总以为自己是军汉见惯了生死，不把命当一回事。可是和圣相比，咱们又算得了什么？充其量无非是见过成千上万的死伤而已。圣何许？那可是随便一道旨意，便是十万百万条命，他可曾在意过？当年征辽东，死伤了那许多马，圣也未曾放

在心里。如今左右不过是几万军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