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屠龙（五十一）

谁斗智。哪怕是在自己面前，徐乐也多谈武艺少谈计谋

，像是今这般讲述为将之道的形并不多。

小六先是一阵恍惚，随后才醒悟过来，瞪大双眼看着徐乐：“这城中文武未曾看出来的事，居然被郎君看穿了？这帮酒囊饭袋，当真是无用至极！”“这些或是身在局中不能自省，或是为阻塞视听，不能观全貌，再不然就是自己便是推波助澜之，又怎会把这件事说明？你我冷眼旁观，见事自然比他们清楚。倒不

能说城中文武无能，只能说他们牵扯太多，反倒看不清实。”

“为何？”步离这时才开说话，其比之方才已经缓和了许多，不再是那副要吃的样子。徐乐看了她一眼，心中颇有些纳闷。这小狼素来不大关心这些琐碎事，对她而言兵变也好厮杀也罢都不过是一场打斗再就是杀而已，区别只在于杀得多杀得少，远不

如一顿好吃的饭食要紧。如今要闹兵变的乃是江都骁果，不管谁死谁活都和自己乃至玄甲骑没有多少牵扯，不知步离为何会对这件事格外有兴趣。不过既然步离发问，他也只好回答：“道理很简单。杨广行事太过急躁又缺乏雄主的手段。既守不住大隋江山，也化解不了眼下江都危局。城中数万骁果兵强马壮，乃是昏君手中一柄利刃。只可惜宝刀再怎么锋利，也要落到会用的手里，才能斩将杀敌。若是落庸之手，非但不能杀敌反倒会伤自己。这几万马未能编练得如臂使指，反倒是因关中、江淮之分彼此为仇，加之粮秣短缺三军饥馑，关中子弟思乡心切，心惶惶难以约束。杨广固然是九五至尊，可是手中并无得力部下弹压局面。这等时刻便该万事求稳，等到粮齐备心稳固，再整顿军心行迁都之事。可是他为好大喜功又重颜面，于军心民心并不在意。之前征讨高丽时，便将士卒视为骡马牲畜，如今依旧如此。所下旨意或许无错，但是行事太过急躁，把大好男儿当作牛马驱驰，如何不生变故？更何况城中文武有包藏祸心，想要让局面变得更为不可收拾，故意以激进手段激怒骁果军士。这些手握实权又和骁果军直接打道，杨广有再好的初衷，都会被他们所坏。更何况其所下旨意本就有诸多不当之处，再有这些从中弄，

局面自然会败坏。”

韩约思忖片刻道：“乐郎君所指，可是之前发还眷之事？此事倒是桩功德。”“功德也要看怎样做法，若是做不好功德也会变成罪孽。倘若是向骁果军说明形，再依形不同加以区分。既不能饶过那些真正为非作歹之徒，也不至于强行拆散夫，这才算是功德。像眼下这般不分愚贤，捉的时候随便捉，放的时候也是不问根源强行驱逐，非但成不了事反倒会让事无可挽回。军中行事固然要快，但也不能一味求

快不讲道理，否则便是取祸之道。也不只是那些子，还有这段时的逃兵，也是一桩心腹大患。”逃兵这件事兹事体大，他们也听到了些许消息。本来之前一段时间因为杨广的部署，逃兵大为减少，这种消息也很少听到。可是最近两，有关逃兵的消息以及杨广对待

逃兵乃至管事军将的处置重又传众耳中，就知道况并不简单。“军法无，若是太平时这般处置也无不妥。然而如今形不同以往，军心浮动心思变，此时再靠刀剑约束部下已然不可行。更何况那些管事军将心中多半也窝了气

，再以这等法纪约束，便是把他们上绝路。”说到这里徐乐沉吟片刻，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普通百姓走投无路，尚且要揭竿而起，何况是身怀绝技的武？但凡有几分血气的，谁又肯乖乖等死？杨广非要把他们往

绝路上，也就别怪这些要为自己拼杀一场挣一条活路！这场祸事，只怕是难以消解了。”韩小六这时忽然问道：“乐郎君既已发觉江都大将至，为何之前还要与昏君纠缠？岂不是白白耗费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