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雄都（三十四）

“老朽自知罪孽重，万死难赎己罪，是以今晚主动上门请死。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二郎身为李家子孙，砍下老朽的，也算是为祖宗报仇。请动手吧！”李世民军帐内，刑部尚书、右侯卫大将军、右光禄大夫、轨郡公卫玄跪倒在李世民面前，双臂互从背后抓住自己的肘部，这是时下军中通用的投降姿势。以卫玄的身份地位，纵然是到了走投无路之时，也会用一杯毒酒或是一匹白绫，这种体面的方式了结生命。绝不会像个老兵一样，这么卑躬屈膝的跪倒在李世民面前。是以他做出这个

动作，倒是让李世民有些无可奈何，不知该怎么应付这老货。作为李家子孙，面对掘了自家祖坟的，要说没有一点恨意自然是不可能。虽说挖坟之乃是世师并非卫玄，可李世民心雪亮，没有这老儿当靠山，即便世师想要挖坟也无可用。李家身为北地世家之首，这些年广朋友，与京中权贵素来相善，又有世家门阀之力相助。哪怕他们不曾内附，也未曾想要献关投顺。但是集众之力

也足以束缚住世师的手脚，让他无法按自己意愿行事。都是这老儿在后撑腰，才让世师可以按着自家念胡作非为。乃至驱民出城，调动海量万钧弩守城，以及在京中大开杀戒，这些事都和卫玄脱不了系。换句话说，

李家被到这种地步，乃至今晚的苦战，说到底最大的元凶就是面前这老货！依自家脾，自然二话不说抽刀杀，把他的砍下来解气。可问题是……自己不能。身为一军之主李家二郎，就注定不能凭心行事，更不能追求快意恩仇。卫玄不管有再多不是，他的身份地位乃至资望都放在那里，哪怕是自己的父亲看到他，嘴上也得

敷衍几句保持体面，不能一言不发动手杀。他现在摆出这种姿态，自己再一刀斩过去，不知有多少会站出来说自己赶尽杀绝行事过苛，说不定大那里也会见怪。更何况此时此刻，卫玄的命已经和长安城牵扯

一处，自己一刀下去砍的不是一个，而是一座城池，这又如何下得了手？哪怕再怎么不愿，也只能假意敷衍，不过总归是无法做到推心置腹不计前嫌，只好一摆手道：“卫公不必如此！有什么话只管坐下讲，某不是嗜杀之，更不会对卫公下

毒手。卫公也不必故作大胆！若是你当真想死，就不会我军帐。”卫玄并没有因李世民的语气或是态度动怒，甚至连一点羞愧之色都没有。多年来宦海沉浮，追随的父子两代天子也都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早练就了一副过的胆略外

加宠辱不惊唾面自的本事。即便那位喜怒无常的大业天子对自己信任有加，常言语间也会加以敲打，若是发起不知所谓的脾气开辱骂也是有的。与大业天子对比，李世民这点贬损根本算不得什么。何况双方本就敌对，这样的说辞就更算不上问题。乃至卫玄心中将面前的少年与杨广对比，也不得不承认这李家二郎

足以当得起“仁君”二字。一向以勇武刚健闻名的次子尚且如此，那位在贵圈子里得享仁名的李渊，又该慈祥到何种地步？两厢对比，朝中文武大臣更支持谁，已然不言自明。趋利避害本就是

的天，哪怕李渊的仁厚是故作姿态，在真面目露前，他都是一个更值得效忠的主君。所谓气数便是如此，到了卫玄这个身份和年纪，对于那些谶纬谈玄已经不放在心里。术士中的气数、国运，在他看来就是这些落在实处的东西。从自己驱民出城，李渊

咬牙接纳几十万百姓开始，这场气数角逐已经有了结果，只不过自己身在局中未曾发觉，如今跳出这场是非纷争，反倒是看得更清楚。李世民既已开，卫玄也就不再做戏，起身掸了掸身上尘土，大剌剌坐在下首。方才诚惶诚恐引颈受戮的老消失不见，那位代天子执掌庙堂坐镇都城，翻掌间让都城易

主天地变色的老，再度回归！“二郎乃是聪明，应该知道老朽来得用意。你我之间也不必绕那许多圈子，况且都城近在眼前，那些军汉不知有怎样心思。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容易生出变数。到时候万

一有谁想要城发财，你这先登城之功便会不翼而飞。是以咱们脆有话直说，你要多少财货，又要多少，才肯饶过代王千岁命？”

李世民摇道：“我李家起兵乃为天下苍生，并非一己之私欲，更不曾想过谋朝篡位。怎会加害代王命？卫公此言实在毫无道理！”卫玄的脸色却难看起来：“你我虽为敌对，但终究也曾同殿称臣。便是唐国公在此，论起来也得尊称我一声前辈。你这点年纪在我面前耍弄这些手段，未免太了些。若是想杀我，只管拿刀来砍！若是想说正事，我们不要说这些无用言语。你们李家麾下十万虎贲，自不缺舍命尽忠之辈。二三狂徒持白刃谋害至尊，事后再搭上一颗便让事了结，这等手段老夫见得多了。我的话放在这，大兴如今虽不足以阻挡李家兵锋，却也能和你们拼个同归于尽！老夫所求不多，只要代王无恙，城中财帛粮任你支取。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