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杀王（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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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鸣镝一起，恒安军民便是一阵骚动，随后便有孺的哭声传来。

大家都是边地军民，见惯了战阵厮杀。纵然不曾亲身临阵，也直到这鸣镝、烟火一起，就意味着归顺受降一事又起了变化。

留在城外的官兵手疾眼快，把鹿砦重又移回原位，拉弓举枪戒备，竟是把恒安军民当成敌。不过这样一来，收缴甲兵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百姓们或是痛哭失声，或是责骂王仁恭言而无信，声嘈杂混不堪。那些恒安军兵则纷纷露出惊惧之色，接耳心浮动。刘武周进关时把自己的亲信以及军中猛将悉数带走，留守南商关外的军官，都是本领平庸且不受刘武周重视之。于自家主公杀王夺关之谋一无所知，此时见况有变

，只当是王仁恭假意受降，实际要把恒安军民尽数杀戮。吓得心慌意面无色，比之普通百姓也未好到哪里去。惟一能保持镇定的，便是徐乐手下的玄甲骑以及一路随行而来的家眷。在进关之前徐乐已经做了布置，玄甲骑众聚集一处，并未如恒安鹰扬兵一般与百姓混居。众家

眷以及伤员由罗敦、韩大娘率领居于正中，外围一层是梁亥特部成员，最外圈则是玄甲骑兵马。一见城生变，玄甲骑兵士个个上马。卸甲解兵之时，这些玄甲骑便藏了心眼躲在队伍最后。并未随同恒安本地军兵一样丢弃军刃。反正恒安此次军民混杂一处，这些马

邑官兵也无力分辨哪个是军哪个是民。边地百姓骑马带刀乃是寻常之事，谁又能说三道四？谁又敢不许他们带兵器？此时变故一起，这些士兵不用吩咐自行动手披挂，持兵在手预备厮杀。这些军兵虽然来源复杂且成军未久，然则在徐乐带领之下攻必取战必克，已经养成几分强军气魄。

虽然数有限，但是气势十足，只要有一声令下，关外这些步兵根本挡不住他们一击。陈凤坡本是负责辎重的司马，军中断粮他也没了事做，厮杀之事非其所长，这时也没心思披挂，只是在那里骂：“娘的王仁恭！早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连这等下作事都做得出来。这分明是给刘鹰击和乐郎君摆了鸿门宴，你看城上那许多甲兵，城内更是不知有多少马。鹰击手下一共只有二十多，还都没带应手军刃呢，这

可……这可怎生是好？”

他急得用力搓手原地转圈，想不出什么办法。仲铁臂在旁道：“陈大你且稳住，转来转去看得晕。依我看乐郎君不会吃亏。在武的时侯，乐郎君杀光了越骑一营，带着三十骑王仁恭四千甲。这南商关掌大个

地方，也摆不开四千兵，我就不信乐郎君杀不透！”

“你懂个甚！且不说四千甲那次有多少凑巧，单是现下没甲没马，也折去乐郎君一半本领。只用半边身子和厮并，便是仙也不成。”

“任你磨嘴皮子，我也只信乐郎君。再说我们又不是死！光哭光骂不顶用，总得点啥。”

“啥？想啥？又能啥？连个当的都没有，大家群龙无首，再多也没用。要说点啥，也就是保住这些家眷莫出事，就算对得起乐郎君恩德。”

说到这里陈凤坡向宋宝及其手下侠少那里看了一眼，又对仲铁臂丢个眼色：“心隔肚皮，越是出子的时侯，越要多几个心眼，千万多加小心。”宋宝并手下十几个侠少聚在一处，于玄甲骑内又形成一支小山。看到城景，这些侠少也都吓得面无色。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边地轻侠，既没有胆量招惹刘武周更不

敢惹王仁恭。眼看这形就知道刘武周中计，纵然徐乐再怎么勇，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泥。

自己这些为他效力，又哪有好果子吃？若是王仁恭追究起来，岂不都要落地？

他们的目光落在身边那些家眷身上，这些要么出身徐家闾要么出身武，再有就是梁亥特部落子民。

若是把他们卖给王仁恭，能否将功折罪？

几个的目光看向宋宝，询问自家目心思。宋宝与这做惯了没本钱买卖早有默契，眼换便知心思。他朝众略一摇，暗示众不必心急。在自己和家眷之中，还隔着梁亥特部的马。外面更有玄甲骑兵

士以及恒安甲骑。纵然起发难也敌不过这许多，就算要反水，也得等到城门开启，王仁恭的部下杀出来，再做此事不迟。他心里暗自嘀咕：乐郎君，莫怪宋宝对不起你。我们这些所求的无非一条活路，自然只为赢家效忠。若是你能胜王仁恭，我们自然为你效力。若你不是他对手，我们改

换门庭也是应有之义。

宋宝的视线在家眷的脸上扫过，发现这些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慌，尤其是自徐家闾一路跟随而来的老弱孺竟连一个落泪的都没有。说起来都是边地百姓，论胆量谁也不比谁差多少。随同刘武周而来的孺已经哭天抢地不知所措，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