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南下（五十七）

篝火熊熊燃动，山谷营地之间已经热闹得如集市一般。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营帐，地窝子，棚子，全都搭建了起来。军汉乡兵箭手，进进出出。一团团一簇簇的篝火燃动，比平时丰盛的粮秣都发了下去，到处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火光将每个面孔都映照得红红的。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到处都是意气风发的对话。虽然天气仍然寒无比，但身处其间，每个似乎都感受不到寒冷也似。

而在四下山巅，影影绰绰的影潜藏，这俱都是撒出去的巡骑，在寒风呼啸之中，警戒着大军营地的安全。

在壬午寨上，更在四角燃起了巨大的火堆，将壬午寨所在山巅四下映照得通明。

玄甲骑所在营区之中，一簇篝火烧得正旺，燥木柴噼啪作响。数名玄甲骑中坚军将都坐在此间，大吃大喝，高声谈笑。

刘武周驻节之所自然就是壬午寨，因为被徐乐烧得太过彻底，现在用残余材料，也不过就恢复了少少一点建筑而已。平里包括尉迟恭等亲信将领在内，都驻扎在野地里。不过今苑君璋到来，刘武周好容易拼凑点好些的吃食，设下宴席，算是为苑君璋接风，同时也算是为预祝将来大捷。

徐乐带着韩约去参加了宴席，其余等就围在这篝火旁边，一众乡兵箭手伺候着，虽然冷点，倒也落得逍遥自在。

席间诸，韩小六捧着一条马腿吃得满嘴流油，也没耽搁了他说话。正在变声的嗓门最大，不住的在大声谈论。他岁数最小，大家都尽让着她。且这次雪中的遭遇战，韩小六也半点不怂，开弓拉得手指皮开绽，身上负创七处，倒的青狼骑不下十五六骑。谁都知道这小子不仅急切躁，甚至敢对刘武周拔刀子，打仗也不折不扣是把硬手。

有这般底气，什么话也都由着他说了。

韩小六费力的咽下一，嗓门又放了开来：“鹰击设宴，该请咱们玄甲骑全部才是！一仗下来，连死带伤一百多号。才把执必贺的汗旗带了回来！乐郎君不必说，哪个弟兄不配吃他一顿？依着咱的意思，咱们连伤号都该抬了过去！”

宋宝坐在篝火旁边，气色不是很好的样子。他一直是守着辎重队伍，拼死拼活的赶来，却已经错过了这场战事。宋宝轻侠出身，倒是打仗不怕死，错过这么露脸的一仗，气色哪里好得起来。

听韩小六气这么大，宋宝忍不住就顶了一句：“哪有那么多粮？几百条汉子连带马，在这儿转战一旬，带来的粮食都快吃光了，沿边军寨凑点，也是有限。现在就等着苑长史他们送来的粮。大家都去，刘鹰击怎么招待得起？”

扑通一声，韩小六将半截马腿掷回了锅里，汤水四溅，火花缭。

韩小六站起来指着宋宝：“自云中以来，就是你向着刘鹰击说话！咱们是玄甲骑，不是恒安甲骑！要是瞧不上玄甲骑，只管投效刘鹰击去！苑君玮手下还缺个使唤！咱们打得浑身是血，多少徐家闾出来的好汉子，现在浑身是伤的躺在那儿，梁亥特部的也不少！吃他一顿，那是瞧得起他刘武周！缩在后面一场仗也没赶上的，夹紧嘴坐一边去，没你说话的地方！”

被韩小六劈盖脸的狂一通，宋宝坐在那儿，脸色铁青，一声不吭。倒是宋宝几个弟兄，按着刀柄就想站起来。篝火旁边坐着的陈凤坡和仲铁臂是老成，忙不迭的解劝：“谁不知道小六是张刀子嘴？大家都是一军弟兄，说这么多做什么？大家只管坐下吃喝要紧。这个天气，肚里乏食，那是真扛不住！”

韩小六身边那些玄甲骑军将也盯着宋宝手下那几，宋宝微微颔首，示意大家坐下。勉强一笑：“小六你说浑话，我也不来理你。缺粮食就是缺粮食，我说的也是实。现在大家都将辎重粮秣了出去，计发放。刘鹰击难道不想犒赏大家？着实是为难。想你小六也不差这一吃的，要是觉得委屈了，我宋大郎出去走一遭，帮你寻一些好吃食就是。”

韩小六嗤的一声，冷笑道：“小爷冲着吃的么？小爷是为玄甲骑争个颜面！咱们拼死血战，刘武周就得高看咱们一眼！什么局面，不能只靠着乐郎君去维持，咱们在刘武周面前也得硬气点！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的心思，什么事都拉着你那几个弟兄，想着什么时候离开乐郎君，好抱条更粗的大腿。真要拼命，也思前想后，这次就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捷，少了在刘武周面前卖脸的机会，小爷就瞧不得你这样的！”

徐乐团体，历史还新，宋宝虽然在团体中有些含含糊糊的，但也是跟着徐乐一路拼杀过来，还跟着去梁亥特部走了一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何受得了韩小六这般指着鼻子掀了老底？

徐乐是什么都看在眼里，但等闲不说出来。韩约沉默寡言，罗敦更多顾着大局，更兼老病力不济，也不愿意替徐乐得罪。步离更是对这团体事一窍不通。也只有韩小六年少气盛，看不顺眼，就剥皮抽筋的全抖搂出来！

宋宝再也忍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