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逐北（二十四）

云中城内，背街的一处隐秘所在。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此刻正是夜时分，在冬季这种季节，哪怕外敌侵威胁已经渐弱到了可以忽略不计，但云中城内的巡逻警戒仍然丝毫不曾放松。

城中密集这么多，更有宝贵万分，关系着数万军民度冬命运的粮食，单是防火，就是极其重要的责任。而练兵之术，如练但孵卵，丝毫不能放松懈怠，一旦松了下来，再紧回来可就难了。

一支支的巡逻队伍，不断从街道上经过。每经过一队马，都会举起火把照一下这荒僻背街小巷。

小巷之中，安安静静，今没有社火鵅戏，巷子里面的家，似乎早早就剪门休息了。积雪上都看不到脚印。根本没有活动的模样。

当一支巡逻队伍经过，另一突然窜过一条黑影，这身影甚是高大，但却灵活异常，一闪就闪进了这背街小巷之中，飞也似的窜到一处院门前面，捏着喉咙学着乌鸦叫了两声。

院门突然打开，门轴应该是上了油，半点声响也无，院中窜出几条黑影，手中持着家伙，却是扫帚，飞也似的将这黑影一路过来留下的脚印掩盖净。

这黑影早就进了院中，那几个身影收拾完痕迹，也闪身退回，飞快的将院门关上。

那高大黑影熟门熟路，一撞进了挂着皮毛门帘的前厅。

前厅之中，几点昏暗的灯火亮着。屋内已经坐着七八号，每个都是一脸紧张戒备色。这七八条汉子，虽然穿着旧皮袄，但都是凶狠，举止剽悍。一看就是久经生死的厮杀汉！

当那高大黑影一撞进来的时候，这七八条汉子浑身都是一紧，似乎下一刻就要跳起，然后拔出兵刃，开始厮杀！

高大黑影不等站定，就压低嗓门儿开：“是我！酒呢？”

这七八条汉子都松了一气，有就笑骂起来：“你这个黑尉迟，进来动静这么大，真是吓了咱们一跳！要不是听得熟了你这榔槺脚步声，进来你脸上就得挨一老拳！”

这高大黑影，却正是尉迟恭。

他站在门厅，不屑的一笑：“娘的瞧你们怕成这个模样！不就是这么一酒的事，弄成这般模样，厮杀汉有酒就有胆色，就有气力，这话到哪里某都敢说！”

有嗤的一声：“你和鹰击说去？”

还有幽幽叹道：“这城里卖酒的所在，越来越少了。前冯七那儿被抄了，八九个军将按到在门前打军棍，多少看热闹。冯七酿的酒全被罚没，这家伙也被赶到城去苦役十，亏得还有弟兄照应，不然真是牵累冯七这家伙了。”

更多的还是等得不耐烦了，拍着桌子大喊：“酒呢，快拿上来！咱们辛辛苦苦赶来这儿，等这黑尉迟又这么久，早点喝完早点撒开，聚得久了，天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来！”

这私酿小酒馆的主这时忙不迭的端了一个大托盘上来，托盘中都是些简陋的下酒消食，腌子儿，腌傇菜，一点点酱，一叠子饼。家养的一个胡汉混血的小厮，则捧着一个陶瓮。

所有都眼睛放光，只是盯着那陶瓮无法错开。

几个帮尉迟恭收拾形迹的汉子这个时候也挤了进来，此间尉迟恭地位最高，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得礼让了，推开尉迟恭就想挤到前面，尉迟恭哪里能让他们得逞，一个健步就来到最前，扑通一声坐下，眼的看着那酒瓮。

店家是个半老子，对着这帮厮杀汉却一点不惧，将托盘放下，拦住小厮不让他打开陶瓮。冷笑一声：“小老子做这生意也不容易，要是给鹰击发现，少不得挨上二十军棍，还得给赶到城上做苦工。出点气力倒也没啥，老子军中老袍泽多，却丢不起那个。所以一概现钱，赊欠免谈。”

一众恒安鹰扬府的中低层军将纷纷掏腰囊，三枚五枚的各色铜钱凑在一起，在桌上堆了不少。只有尉迟恭在腰里摸，却半文也无。

得无奈，尉迟恭只能涎着脸向袍泽求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往借得太多，这些军将纷纷摇，个个善财难舍。

僵持到后来，那店家摇摇：“黑尉迟也就免了，你是个一心打突厥的好汉，不比现在多少，还想着其他心思。我这身子骨，就断送在突厥手里，这才退出了军中。今一碗浊酒，我请黑尉迟了。”

店家收拾净桌上通宝，让小厮打开陶瓮，自己一瘸一拐回返里间去了。众也不在意，只是盯着小厮将瓮中浊酒，倒在一个个碗里。

好容易分好了，众端起陶碗，珍视万分的小喝着。一下肚，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酒是村酿浊酒，最多过了两道筛，上面飘浮的尽是酒渣。用来酿酒的粮食也不甚好，应是陈粮，酒中，香气泄泄的，酸味浓重。

这般村酿，放在马邑鹰扬府那些军将眼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是对于恒安鹰扬府这些军将而言，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