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逐北（十一）

善阳城外，一片兵荒马的景象。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城门处，全都换了王仁恭的亲卫值守，这些亲卫披挂甲胄，长矛直刀林立，死死堵住城门，不许溃兵进善阳城中。

数千败退下来的军马，就猬集在善阳城外，各部混杂在一起，纷纷的聚拢在一团。

夜中寒风掠过，不少被冻得瑟瑟发抖，一众军士似乎也没了往对王仁恭的畏惧，冲着王仁恭的那些亲卫大声发着牢骚。

“出征没见着你们，和刘武周恒安甲骑血战没见着你们，现在倒一个个钻出来堵住了门，娘的咱们拼死拼活为了谁？”

“刘鹰击的大队恒安甲骑来了，咱们血战之后都不敌败下来。再不让我们城，刘鹰击乘胜追过来，这善阳还要不要？赶紧得让咱们城戍守！”

“马上就要冬，你请王太守到城外来过一夜试试？也太不拿咱们军汉当！”

纷纷的歩骑军汉，多是本地土著，衣甲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相击之声。俱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喊嚷，场面看起来热闹之极。

虽然闹到了这等程度，但这些军汉们其实是相当克制，没有上前冲撞王仁恭的亲卫。甚至还保持着五六步的距离。都号称是血战之余，艰难转战而回，但这些军汉们却都一个个完气足，声音响亮，哪里像是经历一场厮杀后辛苦退回来的模样？

甚至在群当中，连伤员都没见着几个。

那些王仁恭招募而来的异乡异族军马，则自己聚集在一起，惶惶不安的看着这边场景，并不上前掺和。这些也心里有数，此次兵溃的闹剧，是王仁恭压制马邑本地土著军将，最终引起的反弹，这一切都是向王仁恭讨个说法而已。他们要是搅合进去，那事说不定就闹大发了，马邑土著军将多，他们毕竟少，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最后吃亏的也是他们。这个时候，也就指望王仁恭有手腕来平息这一场闹剧。

马邑本地土著军将，这些老兵油子，都是在边地十余年从军生涯。和突厥打过，和原各族打过，被两代天子征召过和各色各样的流寇贼打过。一个个都跟成了也似。他们也敏锐的感觉到世就要来临，他们所拥有的武力在这个世中可以卖出一个更好的价钱。所以就壮着胆子，有志一同的导演了这场兵溃闹剧，来向王仁恭宫。

现下他们任军汉们在各处城门吵嚷，自家却聚在一起。冷眼旁观着这里动向，低低议论，盘算着这次能讨要到多少好处。

每个鹰扬府，都是一个团体。马邑鹰扬府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投效恒安鹰扬府。也需要追随一个值得追随的靠山，在这世当中谋求本团体更大的利益。

王仁恭总体而言还算是个值得追随的靠山，家世不错，在大隋根基不错，养兵上又来得大方。这些军将大多数也只是迫王仁恭更重视自己而已。

也有一些军将，却是不满王仁恭压制恒安鹰扬府太甚，怕刘武周崩溃之后突厥就会汹涌南下，淹没整个马邑郡。乡梓之地，如何能遭遇这样的摧残？所以在面对刘武周军马之时，绝不肯出力。但是这样的热血男儿，在马邑鹰扬府中，并不占据主流。

善阳城下，一片纷，看起来不可收拾。但各个团体，却各自怀着心思，维持着场面，只等着王仁恭出面。

那些跟着马邑鹰扬府溃退下来的民夫，却是茫然不知所措的猬集在一旁。他们没胆子上去闹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的被征发，又稀里糊涂的退了下来。现在更没去管他们，现在就在秋夜寒风中瑟瑟发抖，谁也不知道事要变成什么样。

城门的僵持，眼看就持续到下半夜时分。城外已经燃起一堆堆篝火，自然有给正在闹事的军汉们准备好吃食，一拨拨班下去吃点热食。等养足了，又换上来到城门叫骂。

大半夜时间下来，让这些军汉也没了耐，离着这些王仁恭亲卫越来越近。甚或还发生了小小的推搡。

这些喊叫声也越来越不客气。

“咱们要见王仁恭！”

“再不让开，爷爷们可就打进去了！爷爷捆着一只手，也能收拾你们十个！”

“武就在不远，信不信爷爷们投效刘鹰击去了？”

“王仁恭，快出来！”

城门处，这些无换班，吹了大半夜寒风的王仁恭亲卫都是脸色难看。一名军将终于忍不住吩咐手下。

“快去太守衙署，看看太守为何还不出来安抚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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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太守衙署当中，本来志满意得，准备为大军统帅，一鼓平刘武周的王仁恭公子王仲通，早就卸下甲胄，换上寻常衣衫。哭丧着脸侍立在父亲身边。

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