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真龙（下）

两密谈了一个时辰，班公燮自行离开，也没有被阻拦。就算是守在宋征门外的陈百户，也压根没看到他。

……

同一时间，远在京师天子接到了龙仪卫指挥同知严怀义的密报，他一直很关心的一件“谋逆案”有了关键进展。

这一次倒霉的是一位御使，出了名的硬骨，敢当面叱骂天子的。

天子立刻赶往冥狱，肖震还在西北，严怀义陪着天子，见到了屈打成招的那位御使。已经不成形的御使对着天子大骂，偏生骂的每一句都切中要害，都是天子过的混蛋事，让他无从辩驳。

天子顺手拔了严怀义的佩刀，一刀的扎进了那位御使的心脏。近距离亲眼看着御使双眼中生机逐渐散去，心脏中出的热血弄脏了天子的龙袍——可是这样的杀戮不但没能让他心中的怒燥平息，反而因为血腥愈发高炽起来。

心中憋着一火，御使的心热血是火上浇油。

离开冥狱的时候，天子眼瞥过一处角落。在严怀义身后的一众龙仪卫的最末尾，站着一个，身姿窈窕，不同于宫中子，有着一种特殊的动。

他不由得转一看，意外道：“龙仪卫还有将？”

严怀义连忙跪下禀报：“龙仪卫广招修士，只要有实力，对陛下忠心，都可以成为龙仪卫。”

天子指了那修：“你上前来。”

修低快碎步上前，俯身跪在了天子面前，宽大的龙仪卫锦袍垂落下去，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线在锦袍下若隐若现，不难想象。

天子下意识的咽了一水：“抬起来。”

她依言抬起来，天子眼睛微微一眯，这些年宫中美无数，他却从未想过，原来一名子穿上龙仪卫的锦袍，竟然如此诱。

“随朕回宫。”

“这……”修似是有些抗拒。

天子不悦：“嗯？”

严怀义慌忙上前：“遵旨！”

修用力咬了咬嘴唇，不敢反抗。天子满意，心中那种虐似乎就要有了发泄的出。

……

数之后，严怀义脱离龙仪卫，领旨另建“金銮卫”，职责和龙仪卫有所重叠，似乎是天子已经不放心肖震，想要扶植金銮卫制衡龙仪卫。

朝野震惊，一时间严府门庭若市，恭贺之不断。肖震在西北却一片平静，不见“反击”。

这等大势之下，几乎没有注意到，白九极阁老敬献的那几位美已经失宠，用不了多久，白阁老就会黯然致仕。

……

肖震在西北接到了宋征的那封书信。

宋征想到的主意肖震当然早就想过了，甚至做足了准备，只是是否要走出这一步，他始终举棋不定。

宋征的一句劝说，让他下定了决心。

“不不立！”

虽然没有明说，但肖震明白宋征的意思，如今的洪武天朝真的已经到了不不立的地步，如今的天子，也真的到了“不不立”的地步。

天子不死，天朝就得死。

天子纵声色，根基已毁，那就索敬献特殊的美，让他早登极乐！

白九极这些以媚上得宠，知自己的一切都靠着天子。所以他们敬献的都是普通子，修行了特殊功法修，不但更加诱，而且还能采阳补。而天子宠幸这种子，必定会加速死亡。而天子若死了，就是他们的末。

如今这局面，白九极等成了“忠臣”，痛心疾首的苦谏皇帝不可宠幸修。

但以天子的子，怎能听得进去？

讽刺。

当然修采补天子结局必死！毕竟是天子，不是寻常男子，身系天下，龙气汇聚。而肖震之前挑选的修，都是因天子昏庸家亡的，完全自愿，牺牲自己，以戮昏君！

宋征甚至将他从九迷夫遗物里找到的一门特殊的修功法找给了肖震——却不知自己多此一举了，肖震的准备工作十分到位，类似的修已经准备了十几位，严怀义会按照计划依次敬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