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儒生的骄傲

孔子留下的思想很简单，如前文所说，君为君纲，臣为臣纲，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帝国有序。为了做到这一点，作为君主的需要信任臣子，作为臣子的需要绝对效忠君主，这就导致了一个现象，那就是如果要推翻帝国，推翻当朝皇帝，第一个不答应的是儒生。因为有君主，儒生的存在才有价值。

与此同时，当君主犯错的时候，儒生会直言不讳毫不客气地谏言，如果君主不同意他们的意见的话，甚至会死谏，这是在完成身为臣子帮助君主治理好国家的本分。

因此，世用富贵不能，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来形容儒生，虽然美化了不少，但确实有一定道理。纵观古今，最不怕死的当是儒生了，管你是嚣张跋扈的权臣还是昏庸无道的主君，我都理直气壮，毫不客气，大不了就死喽，在儒生看来，为国而死是生最光荣的时刻，是可以名留青史的，对他们而言，再多的富贵也比不上名留青史来得荣耀。

所以，儒生实际上是活在荣耀当中，活在责任当中的一群，非忠于某个，而是忠于某个特定的阶层，那个特定阶层便是陛下。

唯有陛下，是他们绝对效忠的对象！这便是儒生的执，也是楚绣的死因。

儒生实在太高傲了，高傲到眼中只能允许君主的存在。

许久不见动静的拓跋子初终于说话了，一开便是针对帝国最有权力的武将上官虹的驳斥，上官虹称他为好友，他却在如此重要关驳斥对方，不是因为两关系不睦，而是为了陛下分忧。

为了帝国，为了陛下，他拓跋子初必须这样做，哪怕万劫不复亦在所不惜，这便是子初的为官之道，其实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为了陛下。

“微臣认为不可。”拓跋子初两条手臂揣在袖子里，微微向陛下颔首：“臣以为，有功则赏，有过则罚，不可因接受了妖族的器官便被当做英雄，为世称颂。”

听了他的话老皇帝终于有谱了，心平静下来语气和善地道：“子初，你此言何意？”其实从拓跋子初站出来的那一刻开始结局便已经注定，但老皇帝还要是要将戏演完。

拓跋子初铿锵有力地回答，他的语调如此顿挫有力，很难想象是位年过花甲的老了：“微臣认为，赏赐的作用在于奖励有功者的功劳，使得天下以他为楷模做有利于帝国之事；惩罚的作用在于惩罚有过者的过错，使得天下以他为警示，不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落实在这件事上，一山二山三山四山五山有功，功劳在于曾为帝国鞠躬尽瘁，奋勇杀敌，此为军功，可赏！但须上官将军详列明细，尽数其功劳。其他移植妖族器官者，虽在移植器官之时可能面临死亡，病痛等等的挫折，但也同时接受了一旦器官移植成功便会带来的本体的巨大良的改变，可以说风险和收益是等价的，并无功劳可言，因此不应受赏。”

“微臣认为左宰相所言实属荒谬！百姓加军队本为了保家卫国，奋勇杀敌哪怕落地仍无所恨。怎奈敌实力强大，寻常战力不足以应对，由此只能舍弃身承受巨大的痛苦冒死移植妖族的器官，如此做对自己能有何收益，战事结束了还不是返乡农耕度，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国家平安，保护民安居乐业才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难道这种不值得嘉奖吗！”上官虹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只要不是面对陛下，他也绝不会是一张谄媚的嘴脸，而是一副凶的样子。

拓跋子初眯着眼睛，不为所动道：“如此说来宫里的大小太监都应受赏，若论付出谁能比的上他们！失去男最重要的东西以保障宫廷的正常运转，不该受赏吗。”

此言一出，群臣唏嘘，拓跋子初不愧是帝国第一智囊，马上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点，如此说来太监确实比异更值得嘉奖。

上官虹一时无法反驳，只能道：“你这……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拓跋子初根本就不理会他，转而对陛下道：“陛下，依微臣之见，不如连宫中的所有太监一起赏赐算了，反正国库现正充盈。”

“谢陛下。”大太监刘易也是会看脸色，他话音刚落马上跪地谢赏，气的上官虹嘴唇直哆嗦。

此时此刻，老皇帝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暗道：子初啊，子初，就是因为有你这样忠诚的臣子，朕的帝业才能够稳固啊。

仔细想想，上官虹为属下争取权利没什么不妥，移植妖族器官本来就要承担死亡的风险，你不给够了好处士兵们怎么愿意义无反顾地赴险呢。错就错在他不该在如此重要的场合提出这件事，因为这是一个公开的场合，一旦陛下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么针对异的赏赐便成为了上官虹的功劳，所有异都只会记得上官虹而不会记得陛下。

所以，错不在事，而在！是肯定通不过的。

再换个角度想想，从私自领兵还朝到殿前的携众相，上官虹实际上是瞅准了这次的机会不断试探着陛下的底线，要在探出底的同时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他很清楚，在得罪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