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冰封河道

此一群妖孽，佛宗居然任由其做大，丝毫无力管控，实在令失望。”

“善哉善哉，佛祖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沈施主的问题不如明天去询问本寺主持，他应该能给出施主满意的答复。”

“你在这里，为何什么事都往主持身上推呢。”

“与主持相比，老衲不过一布衣僧而已，施主心中的疑惑，只有主持能够解答。”

“听起来，你在另有所指？”

“善哉，善哉。”

……

夜晚的青州远没有金陵城的喧嚣，远没有亮如华昼的夜晚，却别有一番味道。

坐在海河岸边，杨柳树下，看细长的柳枝随着微风倾摆，看坐在对岸依偎相守的一家老小，感到惬意，感到平静，感到温暖。

青州城是一座宜居的城市，居住在这里的往往有着不低的出身，往往有着不追求富贵权力的超然，白到老，结发相伴，夫妻相守一生，如此温馨的景是青州城内一道独特的风景。

夜里的海河岸边，没有灯红酒绿，也没有年轻的喧闹，有的只是走过一生的丈夫、妻子，与自家孩子于河岸边散步的温馨场景，有着年迈的大叔借着月光，在纸张上挥洒笔墨的恣意，有着小孩们手抓手取暖的纯洁。

有着佛光照耀庇佑的青州城，冬的时节算不得寒冷，家的微笑温暖了彼此的心。

青州城可说是流动比较小的城市，同时是一座大城，城中的居民生活安逸，虽与帝都咫尺相隔，却有着与世无争的大雅，道理很简单，只有在帝都不得志的，厌倦了尔虞我诈争扰的，被家族排斥的，甚至是一些出名的画家、诗、戏子才会选择在青州城定居，这些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追求强大的欲望并不十分强烈，因此愿意在一座城市一住一辈子，与妻子相濡以沫，与家和和睦睦。凡怀有拼搏欲望的，一定会前往与青州紧邻的帝都，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获得一步登天的机会。

所以青州城的员流动是所有大型城市中最小的，城内的不愿意出去，城外的不愿意进去。

对于自小失去了家的沈飞来说，看着结冰的水面对岸，相拥而坐的们，有一种特别的感受，不自觉地握紧了若雪的冰清玉洁的手掌。

平静的们，看待身边的事物也是平静的，身姿雄壮的七小即便安静趴伏着，在普通眼中也很恐怖，但在青州城里，始终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大家都把它们当成看家护院的大狼狗看待，觉得那不过是主身边的宠物而已。

沈飞和纳兰若雪将身体陷到七小柔软的毛皮中，感受到冬不该有的温暖，失去了芽的柳条随着风在顶摇曳，像是催眠师手中的挂表，不断催促两早点睡。

环境很细腻，气氛很温馨，态度很祥和，一切一切显得异常美好，如同幻觉。

直到，直到夜渐，身上终于有些冷了，两才往回走。

“沈飞哥哥，不知不觉的，咱们已经距离帝都这么近了，好紧张啊。”纳兰若雪坐在老二的背脊上，左手和沈飞攥在一起。

“帝都里面尽是些迂腐之极的秃驴，有什么好紧张的。”沈飞充满自信地调侃。

纳兰若雪噘着嘴道：“这就好比光着身子闯了老虎坑，你说能不紧张吗。”

“秃驴们不是老虎，他们是有着自己行事准则的，说实话，距离帝都近了，我反而释然了，觉得自己的传道之旅一定能够成功。”

“沈飞哥哥，你还记得答应过家什么吗。”

“我答应过你，只要完成了师父代的任务，就和你完婚。”

“记得就好，这是你我之间的誓言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多大的了，还像小孩子似的幼稚。”

“家才不管，家就是要和你拉钩钩。”

“那好，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哈哈哈。”沈飞和纳兰若雪，两小拇指彼此勾住，大拇指相对，围成心的形状，“一百年不变！”甜蜜温馨的时候，沈飞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那是刚刚下山，进汝阳城的时候，在城外华严寺的寺庙中求得了一根姻缘签，当时老僧的解释是上上签，预示着自己与若雪将有着美满的婚姻，但实际上却是下下签，签言上说，两虽然相相守，但是注定会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分开，无法平安度过一生。

沈飞从没将这个秘密告诉过若雪，甚至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直到今忽然回忆起来，感觉心中有些绞痛，更加用力地攥紧了若雪凉丝丝的小手，后者虽然觉得疼痛，但同时感受到温暖，美滋滋地望着沈飞的侧脸，看那廓坚毅，看那目光有，看那短发向天，百看不厌。

身在蜀山的时候，心中惦念着的只有一个冷若冰霜的冷宫月，时刻为对方的高不可攀，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牵肠挂肚，剑出六峰的时候，被那柄最是无的雪尘剑从背后贯穿，本以为以往期许的美好，渴望已久的恋都将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