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

“你真的是个疯子。”

“你应该感谢我的，如果没有我，你不会如此轻易到了山上学艺，也不会在学艺过程中充满斗志，更无法看清楚的真相。”

“你……”

“白羽。”失血过多的沈飞攥住了邵白羽的手，“不要受他挑唆，他只是个疯子而已。”

“哈哈哈，你说我是疯子，那么巍峨蜀山，浩瀚正道却连一个疯子都奈何不得岂不可笑。”

“我们奈何不得你，是因为学艺不与蜀山无关。”

“错了，大错特错，你们奈何不得我是因为没有变的和我一样，没有用与我相同的视角看待世界。想要打败我，就要先变成我，邵白羽。”

“不要听他胡说，坚守本心，白羽。”沈飞察觉到炎天倾有意激怒白羽，对他怒目而视，“闭上你的嘴，为什么你一定要为他带来痛苦和伤害才满足呢。”

“因为这些就是我曾经承受的。”天空中的风忽然停下了，炎天倾的目光中没来由的出现一抹异彩，“所以我便要其他，都承受和我相同的痛苦，这就是我炎天倾的处世哲学。”

他抬起魔教指向苍穹，黑暗魔气汹涌而出，形成鬼哭狼嚎的魔影，遮天蔽，炎天倾对着世界咆哮：“我要让整个世界都体会到我的痛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群山颤抖，山石簌簌滚落，左手折断的手指恶心地趴趴着，就像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炎天倾的身上是没有痛感的，打从第一次手的时候沈飞就这样觉得，或者说，曾经的伤害太大太大，以至于现在无论再经受什么，炎天倾都不会再觉得痛楚了。近在咫尺地看着对方，沈飞觉得炎天倾才是真正可怜的，一个遭受过毁灭的创伤并任地妄图令全世界体会自己同样伤痛的孩子，幼稚地想要报复世界的孩子。

他与普通小孩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本身具有令世界痛苦的强大力量。因为拥有力量，所以显得不寻常。大概这也正是世期望修仙的目的吧，通过力改变乾坤运转，改变世界。这样一看，所谓的顺天而为，替天行道的蜀山教义根本就是违背了修仙者一心修仙的初衷。

邵白羽抱着沈飞缓缓降落下去，炎天倾当着所有的面用力一掰，将扭曲的手指折回原状，他的行为众看着都疼，跟着手指的回位而龇牙咧嘴。冷宫月一早被云师叔接住了，这一连串的战斗，云师叔成了山上最忙的，用尽各种手段为学生们治疗伤势。三尺洛水正在治疗金蝉翠，云师叔拿出压箱底的顶级丹药喂宫月服下，不一刻功夫，气息就回复了平顺，命无忧，只待体内伤势复原，清醒过来就可以了。

等到炎天倾降落下来，掌教站起宣布道：“沈飞扰比赛，算是违规，代表碧池峰与炎天倾的比赛判定为输。”

炎天倾却说：“不必，我要和他打。”

掌教看着他，平静地回应道：“这里是蜀山，凡事都需要遵守山上的规矩，你虽然是挑战者，也不能例外。”他的声音平稳而具有穿透力，受连续失败打击的学生们在他平和的声音中安定下来，“是啊，无论年轻一辈如何，只要有这个在，蜀山就永远不会输。”

炎天倾上山之后，唯一在意的就是掌教，从这位枯瘦老者的身上，他感受到了难以企及的强大，甚至在父亲之上，老者平静而犀利的目光更是让他有着不能直视的感觉。从五岁以后，炎天倾就再没感受过恐惧，但面对掌教的目光，虽然一次又一次努力地与他对视，但明显能感受到力有不逮。自己有朝一能成长到这般的境界吗？炎天倾心里打了个问号。

相继战败碧池峰高徒雷纵横、白鸟峰高徒楚方、朝华峰高徒尹朝华、末峰高徒金蝉翠、明月峰高徒冷宫月。战败五峰高徒，蜀山掌教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毫无波澜，仿佛乾坤运于掌心一般，给他带来了非常不好的感觉。似乎自己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那就是蜀山掌教李易之。

沈飞的伤快速弥合，片刻时间已经能够自己站立起来了，这让炎天倾感到惊讶，记得上一次碰面的时候沈飞就展现出了超常的恢复能力，今再见似乎这方面的能力得到了大大加强。类似身体属这般出生之时携带的天赋，一般难以定向修炼，需要特殊的机缘才能有所突。沈飞恢复能力如此惊，肯定是获得机缘，以至于身体属得到跨越式的增长。

“他怎么做到的呢？”炎天倾心理面这样想，不过很快就打消了探究下去的念，因为邵白羽身上的杀意已然冲抵至凌霄之上。邵白羽一身白衣，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凌厉中带着几分儒雅，帅气的一塌糊涂。往里，白羽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都会引起玄青殿弟子们的惊声尖叫，他的帅是骨子里的，仿佛眉目含。

面对炎天倾的时候，邵白羽身上的帅没有变，但眉目间的却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必须除之而后快的果决与杀伐。自从拜了青牛上仙为师，邵白羽因为仇恨而变得重的杀伐之气有了大幅度的缓解，儒雅之气渐盛，特别是在最近一段时间，在近六个月如同世外桃源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