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责问

真是不多见了，也算柱良。”

“你才是馁。”莫君如对着老乞丐吐舌，做鬼脸。

“真像铁背上说的，这一趟没有白来，真的没有白来。遇到了这么多有意思的年轻，哈哈哈哈哈。”老乞丐以不容抗拒的姿态伸出右手，狠狠地在莫君如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捏了几下，“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讨厌，脏死了。”莫君如推开他的脏手，用袖子在脸上使劲地蹭着。

老乞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随便找了根柱子，散漫地坐了下来，拼上老命一般疯狂的喝酒，见了这一切而无力阻止的沈飞无奈摇，邵白羽则定定地望着老者，一直看了很久，直到莫长卿和母亲走上座，方才与二一道席，晚宴终于开始。

……

至今为止，世间最著名的三场宴席：第一，荆轲刺秦。荆轲借酒宴向秦王现宝，欲趁机杀之，结果刺杀不成，导致燕国的灭亡。第二，鸿门宴。霸王项羽一意孤行，拒绝范蠡的谶语，放走刘邦，致使天下格局大变，自刎乌江。第三，煮酒论天下。曹稍稍好过项羽，虽然同样放走了包藏祸心的刘氏之，但毕竟雄才伟略，没有死在他们的手上。

泱泱华夏，浩瀚九州，巨变发生之前，大概先都会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盛大酒宴，这其中蕴含着两个原因。第一，华好吃，世家贵族之间，经常会有宴宾会请，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自己不放心的招致府上，若对方明示忠心，则考虑放，若相反，则立刻杀掉。一般来说，参加酒宴者往往是被动的一方实力较弱，而组织酒宴者在当时则占据着主动，或优势，第二，华好面子，喜欢先礼后兵，任唯贤，所以，一场看似普通的宴请往往便是山河裂变的开始。

今，设办在梵村的这场酒宴虽然没有夹杂着任何权利倾轧的帝王心计，但是，却仍毫无例外地被载了历史，原因无他，只因为，十年之后，两位名动天下的仙界之王，都被此场晚宴彻底改变了生的轨迹。

是以，后世学者为这一晚取下了一个气势不凡的名字——凡鸦啼血之夜。

而这漫长的一夜，是以一连串咄咄的提问开始的。

“说，你二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说，你二年岁几何。”

“说，你二究竟触碰了什么，导致上天生出如此诡异的景象。”

“说，在天上生出异象的时候，你二都在做些什么。”

“说，你二是否见到了行踪可疑之。”

“说。”

“说。”

“说。不能有丝毫的隐瞒。”

一连串直截了当，蛮横无理的问题，别说是两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就是他们的家长都有些措手不及。

在他们的印象中，仙不该是如此蛮横无理的。

坐在角落里的老乞丐打了个酒嗝，昏昏欲睡的双眼，迷离地盯着酒壶的开，无奈地笑了笑，像是早已料到了如此，又或是在嘲讽些什么。

“说。”

“说。”

“说。”

仙指路，指的是有缘的路，何谓有缘，便是适合做自己弟子的，那不适合的呢……便由他去吧，哪怕是死，都与自己没半点关系。

从这点上看，毫无疑问，仙都是自私的，只关心与自己有关的事，只在乎能传承衣钵的。

某年某月某，当仙界祖师倒骑黑驴登蜀山，俯瞰芸芸众生的时候，便已经奠定了这个基础。

无法言明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两个弱冠少年被的走下位子，跪在地上，自上而下的观察这些傲气的“类”。

仙，不一定真的仙风道骨，但必须高高在上。

这一刻，沈飞忽然明白了药临别时的苦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