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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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图阁来的消息，探不到一星半点。

吴尘心中也有些急躁，为排解心中烦闷，他时常去五号岛上寻他这位秘的师父。两时常将大黄狗支开，或是游老用沾了迷药的骨喂过大黄，便开始为吴尘指点他的招式。

有天吴尘回十三岛，正值天泛红霞之际，遇到在傍晚出现的星云。星云的剧本里，除去傍晚，于早上和夜半凌晨也会出门，但吴尘多半碰不到。

然而傍晚这一次，却是容易遇见的。

星云的微笑永远单纯无邪，带着初次相遇的满满喜悦，每说一句老套的对话，也带着饱满热，从不感到厌倦。

有时吴尘会想，像这些阿法族非醒士一样，没有意识也并非坏事。可以活的更简单坚定，不知何为烦恼，不知何为生存。

几句问候后，在星云辞别前，吴尘脱而出：“你有空吗？能否陪我聊几句？”

星云微笑点，不待吴尘反应，她已择了去往溪边的路兀自走去。那溪边，是她剧本里设定好的与吴尘聊天之地。

吴尘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身影，眉微蹙。

落衔山。

火红的夕阳娓娓坠向山脊后，殷红的唇轻柔吻着山顶，带着绵长不舍。晚风吹皱一池溪水波纹粼粼。

溪边，星云早早坐下，不知在等待何物。

“星云，我昨夜又梦见养父了。”吴尘并未坐下，他站在星云身后，语声幽幽。

若时间有一双智慧之眼，它该感到惊讶。

短短一年时间，它竟让吴尘由一个一心复仇，手刃敌军的年轻将军，变为一个心思沉，偶尔沉叹如垂暮之年的老。

“我未来拂尘道前，心中唯有仇恨。我自请做联军先锋军敌阵，是为能手刃异族，更愿能找到那队有冰梅印记的异族军踪迹，为我乡亲父老报仇！

后来，我冤罪获刑被送来这里，我心灰意冷，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出岛，只了尽此生罢了。

但我却在这里看到了那冰梅字章，更发现这里是我的故岛，天意让我重获线索，于是我有了希望。

虽然这一年我尝试改动你们的剧本，我让你们陷生存危机，我激发你们的斗志，但你们无一给我回应……”

说到这里吴尘突然停顿，心中默然叹道，可上天终究对我不薄，还是让我找到了出岛的办法……

星云，你是这拂尘道上最了解我的，如果你有意识，那你一定知道我说过的所有秘密。你一定了解，我这一年经历了太多次希望和绝望，心中痛楚无从发泄。

这一次，我必须在河图阁到来那天顺利出岛，我会去找梅圣，去找那屠杀全岛的异族线索，去寻我养父下落，弄清当晚的真相……

吴尘心中想着，已然出。

若是顺利的话，不久以后我便离开这里了，到时或许仓促，不知能否来得及找你告别。

他再开：“星云，谢谢你一年来不厌其烦听我诉说排解，不论后我在哪里，都愿你永远这样单纯地快乐下去……”

淡月胧明。

吴尘无声出，不知何时，他已经说着话盘坐在星云身旁。

星云不会回应，吴尘早已习惯，只一个不停诉说。

当他回过来时，眼前一张俏丽容颜。星云正眼地盯着她，眸如星子闪烁，倒让吴尘心中一惊。

恍然收。

他习惯不把阿法族当成活，突然看到星云闪亮的星眸，还有些不习惯。

“今天我说了很久，你若是真早厌烦不听了，不是也蛮好。”吴尘笑笑，话是安慰星云，却是安慰自己。

“回家吧。”吴尘对星云说。

这句话触发了星云的剧本，吴尘话音刚落，星云已腾地一下起身，对吴尘微笑拜别，而后择了回家的路大步走开了。

微波澄不动，冷浸一天星。

吴尘不知，星云更不知，方才那一幅溪水、淡月、树丛、繁星、年轻男组成的画卷，有多么美丽迷。

总之，在有个的记忆里，这幅画卷是她一辈子的珍藏。

……

吴尘一路走回他和沙兴的院子，他低着若有所思，却听前方有个压低之声远远唤他：“吴尘！”

他抬一看，院外站着沙兴的身影，他正朝自己挥手示意走快些。吴尘心中一动，脚步加速，希望是期待中的消息。

“何事？”吴尘刚走近沙兴便忍不住问。

“河图阁明来。”沙兴凑近，疾疾道。

“这么快？”

“对。”

“消息确定？”

“确定，两个线索得回来的消息都是明天。”

“明天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