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平静下的巨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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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还没开始晚自习，放学即回家，高三楼那边的晚自习开始之前，校广播电台会播放一些流行音乐，有徐怀钰的《我是生》，林志炫的《蒙娜丽莎的眼泪》，有最近红遍大街小巷的《伤心太平洋》，秦西榛的歌几乎也和这几位一样，成为并列上榜最多的代表。

缥缈的声音飘在园区，有的学生在花坛和场散步时，跟着哼唱。

那是一首《一生所》。

“别后永远再不来，消散的缘，无言独坐放眼尘世岸……

为你，一生所隐约，守候在白云外……

苦海，翻起恨……”

有时候听着身边讨论起秦西榛的歌，听他们争论她多变的风格，说起她音乐王的名号，程燃就会生出恍若隔世之感。

这还只是十中这样的高中里，娱乐的风传过来，学生们大多埋眼前学业，追逐的风气还不是太重，最多是在课余间，和要好的朋友分享一个耳塞，放学时一群朋友在回家途中吟唱。

附近的大学城里，这些歌在最近校园才艺大赛上面频繁出现，在歌城里被反复点唱，在这个以港台音乐为代表冲击流行内地的年代，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引领一时风的歌曲出世，传播于大街小巷。也会有一批歌手通过自身的才被认可，成为那个时代华语乐坛的印记。

有时候这么一想就会有些成就感，试想谁能知道三国杀的风，这些搅动这个时空歌曲的来源，竟然只是在学校里这么小小一隅之地，在最不可能办大事的地方把大事儿给办成了，这样的生，虽不至于挥斥方遒前呼后拥招摇过市，却有返璞归真的美妙。

再则这可是十中，上一世只在传说里的省内高中里的“清华北大”，前世没有机会够得上读一次，这一世程燃凭真本事进来，就像是享受炎炎盛夏的一杯茗茶，品味这种带着涩意和甘醇的滋味。

生百味，待进社会名利场，只此一味，不管当时事后喜不喜欢，厌不厌倦，哪怕是身家亿万，权柄滔天，也只剩午夜梦回，不可再会了。

天行道馆大楼的装修施工工作有条不紊的进场，蒋舟辞去了兼职，现在是帮忙程燃看顾，程燃跟他约定了薪水，每月基本工资暂定两千，未来随盈利浮动空间很大，他还占百分之五的份。

蒋舟所在的职专学院本就是大三下期，现在都恨不得把留校的学生一个个踹出去和用单位签合同，学校也好宣传就业率，蒋舟突如其来就当上了天行道馆的店长，这在他的职专里面很是了一把。当然更多的是们相传，本来蒋舟就属于学院里隐隐老大级的物，主要是广朋友，脉广阔，其实这也是他的优点，本身为江湖气重，很讲道义，这一有点利好消息，到处都有朋友帮忙宣传，当然也不乏有说出来贴金的，以认识他为荣。

传得最多的，还是蒋舟受到某个大老板赏识，参与合伙搞起了一个咖啡楼，这让很多找到了好工作已经有优越心理的职专同学，相比之下又有些羡慕了。他们多数找到的工作，有企事业单位的，也有通过考试正规编制的，但关于蒋舟的那个和“合伙”的字眼，还是让嫉妒心发作了一下，从为打工到给自己活，这不亚于完成一般设想生规划的二级跳了。

特别是以往只看到在学校兼职张贴榜面前晃摘纸扉联系条的蒋舟，现在反倒是他在那边张贴招聘启事，走了之后有过去凑看，服务生兼职动辄都是招聘十几个，心暗暗惊噫。

然后蒋舟的缘似乎一下子都好了不少，有些同级听到消息的或者学姐，都会抽空去天行道馆的那条城边街看一下。

这天程燃要的霓虹灯管到店了，要装到大楼外立面去，白天工了活，傍晚的时候蒋舟看到有几个部分没有安装到位，自己就爬上了搭架，带了工具去调整，用锤子把钉子敲进去，完了过后，摘下手套搁一旁，坐在铁架子上，手掏出一支烟点起，突然听到下面有喊他。

蒋舟转过，就看到了学院里不算陌生的那个生，生叫蒋燕，因为都姓蒋，平时老有一伙兄弟把两凑一块，只是蒋舟有名是恶名，江湖气，常打架，而本身家庭条件也不好，学费都是兼职赚来的。蒋艳则算得上职专里的校花那一类，以前有两个男朋友，都告吹了，感空窗期，有就要把两撮合在一起，但蒋燕好像一直以来都没啥回应，这个时候她站在架子下面，穿着一条长裙，斜挎了个包，仰看他，看到的是蒋舟颇有男味抽烟的侧面。

最后两也只是简短流了几句话，但生说要是开起来了，她要带来玩啊，蒋舟就笑道好啊。蒋燕犹豫了片刻后又道，改天去k歌，一起啊。蒋舟答应了过后，生才高兴得走了。

蒋舟独自坐着，再点了一支烟，看着从城市边界落下去。

身后的灯管第一次在夜试灯，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