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女孩 六 扼杀

“爸爸……”

佩佩觉得今天的爸爸格外不一样——虽然平时他也是一副眉紧锁，忧心忡忡甚至高莫测的样子，但今天的爸爸却显得格外肃杀和冷漠，就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鲜血铠甲，将他紧紧包裹。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有那么一瞬间，佩佩甚至怀疑，站在面前这个仿佛被黑暗和猩红笼罩的男，并不是她的爸爸，而是无数星域中可以找到的最残忍的生物。

孩儿往后退了一步，结结道，“就，就因为这？就因为山努亚觉醒了自我意识，想要知道它究竟是谁？这不是所有都想要知道的问题吗？每个孩子长大成，总要弄明白自己是谁的啊！”

“别或许可以，但虚空猎手不行，因为他们实在太庞大，又掌控着太过危险的力量，一旦被他们弄清楚自己的命运，产生独立的想法，极有可能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爸爸冷冷道，“千百年来，无数惨烈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在对付虚空猎手时，再怎么警惕都不为过，所以我们组建了‘梦境控制局’，又想出各种扫描和意识测试的方法，组成重重防线，而所有防线中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一道，就是它的名字。

“你可能不知道，自从我们的祖先在星海处遭遇的第一虚空猎手‘灭’之后，新诞生的所有虚空猎手都叫‘山努亚’，这个名字当然有所指，就是《一千零一夜》中残不仁的国王，暗喻着我们所有的命运，就和生活在国王魔掌之下的宰相之山鲁佐德以及所有的孩儿一样，我们的生死都取决于‘国王’的喜怒，而国王的喜怒又取决于我们提供的故事，只有不断提供新鲜的故事和真挚的感，才能熬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迎来希望的白昼。

“当一全新的虚空猎手刚刚从触手‘重生’，开始又一次生命之旅时，它的经系统相对简单，并没能诞生足够的智能——事实上，倘若不是我们类这个意外因素的刺激，虚空猎手永远都不需要所谓‘智能’，也能在宇宙间生活得很好。

“很遗憾，我们类需要虚空猎手掌握一定程度的智能，以便我们更好得……和它展开合作，让它按照我们的心意来生长、跳跃、遨游、吞噬和坏，经过千百年的努力，各种刺激虚空猎手经网络生长的方法，包括如何流以及控制的秘术，都已经很成熟了，山努亚和它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工预和强化刺激的产物。

“但是，我们又不需要虚空猎手的智能太成熟，太强大，不希望它在度流中，将类脑域处最黑暗的东西都学了去。

“换言之，我们希望虚空猎手能一直维持在四五岁，至多七八岁孩童的智力水平，一旦它的智力水平超过十岁，那就太，太危险了。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未必会好自己名字的由来，但一个能理解‘山努亚’的内涵，并表达明确厌恶的孩子，其智能肯定超过了七八岁甚至十岁的水平，而且从它擅作主张，给自己取名‘快乐王子’这一点来看，它的个很强，甚至很不可控——这是我们不得不安排它‘重生’的原因。”

“就，就因为名字？”

佩佩目瞪呆地听完，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扭曲，她很想笑笑来缓解荒谬的气氛，但笑声听上去却像是在啜泣，“会有什么危险呢？我是说，就算让山努亚了解了它究竟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它的智能水平发展到二三十岁成年的程度，又怎么样呢？我们不是朋友吗，大家是彼此需要，并肩作战了千百年的亲密伙伴啊！我们不能这样对待朋友和伙伴的吧？”

“记住，我的儿，永远记住，在你眼前这片黑暗星辰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朋友’。”

爸爸冷冷道，“只有猎物和猎手，亦或者统治者和他的隶。”

佩佩下意识抱住了胳膊，孩儿觉得好冷。

“更何况，就算我们愿意把它当朋友，它呢？”

爸爸反问，“在了解一切，并且掌控一天比一天强大的力量之后，它愿意永远把我们当朋友，永远为我们无私付出，充当我们的城镇、战舰和矿场吗？”

“当然！”

佩佩毫不犹豫地说，“山努亚很善良，它永远不会变的！”

“别傻了，佩佩，会变的，所有一切都会变的，我们类从地球来到宇宙中央，就变得面目全非，而在星海中沉浮挣扎的所有种族，为了生存，也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爸爸叹了气，道，“现在的山努亚就像是七八岁的孩童，从七八岁到二三十岁到七八十岁——这其中的想法究竟会发生多少变化，没能说得清楚，而它的力量实在太强大，只消稍稍翻翻身，或者进行一次猝不及防的四维‘突刺’，就足以令我们整支舰队毁于一旦，没敢冒这样的风险，没敢把整支舰队亿万的生命和未来，都寄托在一个小姑娘和一大章鱼的信任上，没敢。

“更要命的是，山努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