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4章 抹杀情感的理由

才得到的答案——你们始终都将洪荒种族当成某种……高高在上、不可理喻、不近的存在，就好像，就好像只要某个盘古族的领一声令下，从上到下所有都会毫不犹豫放弃自己的感和意志。

“可能吗？

“扪心自问，如果你真的将盘古族当成有血有，有七六欲、恨仇的，活生生的、普普通通的来看待，你觉得让们轻轻松松、脆利落、无怨无悔放弃感和意志，可能吗？”

李耀沉默了一会儿，艰难道：“但是，盘古文明联盟被‘黑墙’困死在三千世界里，他们出不去的，所以才会放弃感和欲望，来降低资源消耗……”

“这个理由，极不充分。”

龙扬君摇道，“任何一个文明发现自己被困死在某处，第一选择肯定是无论如何都要钻出去、逃出去、闯出去吧？

“要知道，盘古文明联盟已经掌握了以超高效率汲取恒星能量的技术，就算比魔法文明稍逊一筹，又能差到哪儿去呢？魔法文明和血纹文明都可以跨越黑墙，盘古文明即便办不到，又能差多少？真的差到彻底绝望，心灰意冷，完全放弃了‘突黑墙’的念，转而剥夺所有的感、欲望和意志——如此黑暗和绝望的程度吗？

“你要明白，即便感、欲望和意志都降至近乎于零，作为个体的盘古族和娲族依旧要消耗资源的，而只要无法跨越黑墙，三千世界的资源终有一会耗尽的。

“换言之，‘抹杀感’这种做法，仅仅是稍稍推迟了‘最终枯竭’的降临，却从根本上断绝了盘古文明联盟长久生存和繁荣昌盛的希望，从抹杀感和意志的那一刻起，盘古文明联盟实际上就是将自己封锁、冻结和凝固起来了。

“没有野心的驱动，没有对未知的好，没有错综复杂的感碰撞出的无穷闪念，文明永远都不可能进化——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懂，我懂，难道昔盘古文明联盟的领袖们，最睿智的领袖们，他们会不懂吗？

“问题来了，那些睿智的领袖明知道抹杀感和意志，是对一个文明的慢自杀，他们为什么又坚持要这么做？而且这种……看似灭绝的做法，并没有在民众当中掀起大规模的骚动和反对，为什么？

“娲族的反抗是后来的事了，是被域外天魔蛊惑之后才觉醒了感和意志的重要，换言之，在一开始，连娲族都是赞同‘剥夺感和意志’的，这完全没道理！”

李耀陷思：“好像……是不太说得通。”

“根本就说不通，即便盘古族的首领再睿智，再强大，威望再高，再有号召力，都不可能说服民众抹杀感的。”

龙扬君道，“举个例子，你‘三界至尊、联邦国父’在星耀联邦总算面子够大了吧，如果你现在跑回联邦，对民众说‘因为我们的宇宙是封闭的，资源是有限的，为了防止我们子过得太开心，把资源都用完了，所以请大家都跟我一起封印感，抹杀意志吧’，你猜，会有多少响应？”

“呃，那估计我第一时间就会被臭蛋和烂番茄淹死了吧？”

李耀道，“话说回来，我怎么会提这么愚蠢的建议？我们的宇宙是封闭的，那就想办法打开它、钻透它、捅它！资源是有限的，那就想办法创造或者去外界掠取更多资源啊！正因为存在着感和意志，才叫‘文明’，否则，不过是一群行尸走的集合体，叫什么‘文明’？”

“没错，正常的本能反应都是这么想，连你都在这么想，盘古文明联盟的领袖有什么理由会例外呢？”

龙扬君道，“就算某一个领袖发了疯，非要这么灭绝，为什么别的领袖不阻止他，而所有民众也愿意服从他，乖乖放弃了感和意志？、

“综上所述，光靠‘我们的宇宙是封闭的，大家都出不去了，所以必须节约资源’这么单薄的理由，绝不足以让盘古文明联盟上下一心，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一定，一定还存在着更强烈、更直接、更致命的理由，迫他们非要放弃感和欲望，乃至放弃‘突黑墙、探索域外’的野心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