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3章 我，只是机械

好呢！”

“逻辑错误。”

拳王道，“你们很清楚，我即不好，也不是‘’，仅仅是为了实现不断变强的目标，又觉得这桩易有利可图，才选择保护你们。

“倘若有另外的途径可以让我变得更强，却要杀死许多的话，我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杀，包括杀死你们两个——事实上，我已经杀死过很多很多，否则怎么能成为‘拳王’雷宗烈？”

“但是——”

琉璃涨红了脸，不知从哪儿涌出一勇气，道，“至少您不会选择惨无道的虐杀，对吗？”

拳王沉默片刻，道：“对。”

“那就是了。”

琉璃道，“我和韩特从小在荒芜世界长大，也见识过无数血战世界的悍匪，其中很多都是变态、疯子、恶魔！杀死还没断的婴孩、将皮活剥下来看着鲜血淋漓的跳舞、把丢到辐变异兽群里活活撕咬而死、把倒吊起来在太阳底下曝晒用好几天才晒死和饿死……这种事都不知看过多少，听过多少，拳王大会做这样的事吗？“

“不会。”

拳王摇道，“如果我要杀，肯定会采取最高效率和最快捷的方法，我无法理解用三天三夜去折磨一个，将他千刀万剐慢慢折磨至死的做法，这既费自己的时间和力，更增加了对方逃生的可能，实在……毫无半点意义。”

“所以喽！”

琉璃笑了，“在孽土这样的地方，如拳王大这样的，就已经能算是好了吧，就像我爸爸和耀老一样。”

拳王沉默了很久，专心致志地调节着自己的关节和动力符阵，足足五分钟之后才道：“你们不怕我吗？”

琉璃和韩特对视一眼：“我们应该怕您吗？”

“我不知道，但曾经有一些类是很怕我们的，怕我们这种工智能。”

拳王道，“你们知道，我曾经得到过一座武英文明的地底避难所或者说图书馆，里面遗留着无数武英文明的资料，其中也包括一些他们的娱乐和艺术作品。

“很怪，当时的武英文明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威胁，可以说是内忧外患不断，但在不少娱乐和艺术作品中，却都将未来的敌指向了工智能。

“不知为何，有一部分武英似乎很害怕自我学习和升级型的工智能出现，甚至认为有朝一工智能会毁灭他们的世界。

“只不过，到来毁灭了武英文明的，还是类自己。

“我也不知道类是否应该害怕工智能，但如果‘害怕’可以定义成对未知危险的警惕，那么，或许还是我比较怕你们类一点。”

琉璃和韩特瞪大眼睛：“您，您怕我们？”

“是的，我怕你们。”

拳王一本正经道，“你们中的一部分，很可怕。”

琉璃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不知该怎么解释或者宽慰，她忽然怀中掏出了她视若生命的金属罐，抓出一小把金灿灿的种子，递了过去。

“这是金稞种子。”

小姑娘满脸灿烂的微笑，天真无邪道，“我想过了，孽土这么大，凭我一个的力量肯定无法让金稞种满整个世界，所以我决定了，从今往后，如果能遇到真正的好，就送他一把金稞种子，让他助我一臂之力。

“拳王大，您愿意帮我这个忙，今后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遇到合适的土壤时，帮我洒下一把金稞种子吧！”

拳王的晶眼凝固了半天，有些涩地伸出了金属手臂，接过金稞种子，凑到眼前看了半天，装到自己胸膛处的储物空间中去了。

“好，我尽力而为。”

它低沉地说，声音不再冰冷，却是又带上了睥睨天下的雄心和怒火。

“哎？”

琉璃飞快眨着眼睛，惊道，“拳王大又变成那天请我们吃饭的样子了，您不是说模拟出这样的格，会消耗很多计算力的吗？”

“……如果这样能让你们感觉舒服一点的话，也不算很多。”

拳王闷闷地说，“毕竟我已经扮演了十几年‘拳王’雷宗烈的角色，习惯了。”

“太好了。”

小姑娘欢呼，“如果能一直习惯的话，或许有朝一，拳王大就可以变成真正的类呢！”

“类实在太过复杂，我恐怕永远也不可能升级成你们的吧？”

拳王顿了一顿，加重语气，再次重复道，“我……只是一具傀儡，一台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