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最初跳跃过来的地方，黑夜明的第二支部队撕裂虚空，在黑天鹅绒般的星海上勾勒出庞大的
廓。
然而组成这廓的不少曲线却不太像是修长优雅的星舰，倒更像是——
“报告！”
一名参谋快步上前，向黑夜明汇报，“敌第十六
空舰队正加速向我后方冲来，试图和天元舰队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前后夹击，他们也配？”
黑夜明冷笑几声，“天元舰队就要被我们彻底撕碎了，而这个‘第十六空舰队’——什么大白舰队，也不过是一支轻量级的快速突袭舰队而已，他们的统帅是个无足轻重、只会打打游击战、骚扰战的小角色，舰队成员更是一帮只会打家劫舍的乌合之众。
“在燎原舰队的第一波次攻击集群彻底完成跳跃之前，先解决大白舰队吧，把他们连皮带骨，统统碾成碎渣！”
……
百花城，大一统灵网控制中心，灵界处。
红叶飘零，烈火焚天，依旧是片刻之前的“桃花源”，却变成惨烈至极的修罗屠场。
一群穿着古代铠甲，骑着高
大马的溃兵，如蝗虫般冲进村落，片刻间击碎了这里千年的平静。
老
被焚烧，青年被串在长枪上，孩子被铁蹄践踏，
们凄厉的叫声响彻云霄，而比叫声更加凄厉的，却是溃兵们的狞笑。
如此一副由鲜血和火焰绘制的画卷，便在李耀眼前缓缓展开。
他单膝跪在村前的杂
地里，怔怔看着一切。
一名衣衫不整，披散发，怀抱婴孩的
哭喊着向他奔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名野兽般的骑兵。
那骑兵满脸狞笑，手持长枪，加速冲刺，眼看就要将和婴孩都做了串糖葫芦。
李耀实在看不下去，一咬牙，在闪电长枪即将穿透的胸膛和婴孩的脑壳之前，劈手夺过，反手一刺，将骑兵从马上戳了下来，钉在地上。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溃兵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钉在地上，手脚兀自慢慢扭曲着，喉咙里发出了古怪的声音，布满血丝的双眼原本有些凝固，却又飞快转动起来。
他以不似类的姿态，一寸寸将自己从长枪上拔了出来，
中
出大量鲜血，狰狞的面孔如蜡烛般融化，居然凝结成了莫玄教授的脸！
“为何要救？”
穿戴着溃兵铠甲，胸还有一个大窟窿的莫玄教授直勾勾盯着李耀，“既然你认为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拟的，都是数据和算法组成的，为何还要就他们，救这些……毫无价值的‘异灵’？”
李耀身后，那名用数据模拟出来的“异灵”绊倒在杂丛中，似乎把脚都摔断了，但她却强忍住痛苦，先将自己的孩子死死抱在胸前，仿佛凭那柔弱的身躯，就能守护这个同样以数据虚拟出来的孩子一样。
而在莫玄教授身后，透过他胸的大窟窿向后望去，熊熊燃烧的村落，四处屠杀和蹂躏的溃兵，间地狱的惨状，依旧残酷上演着。
李耀从未如此出离愤怒。
甚至昔
在昆仑遗迹的地底处，看到被盘古族以“工具”为目的培育出来的类祖先，看到灭绝
的“三大本源法则”时，都没有感知到如此浓烈的“邪恶”！
“你在亵渎世间最美好的
感，你在亵渎‘类’这个骄傲的名字本身！”
李耀攥紧双拳，咬牙切齿，“对你来说，类的亲、
、友，一切最宝贵的感究竟是什么呢，是可以随意用数据和算法模拟出来的工具吗？你这个十恶不赦的疯子！”
“别忘了，刚才是你先毁掉这个平静的世界，毁掉‘桃花源’的，我只是让你看看，这里被彻底毁灭之后，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莫玄教授狞笑道，“既然你说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虚幻的，那么在这里杀死再多老、和孩童，也不过是修改了几串数据而已，值得你这么火冒三丈吗？
“还是说，你都不得不承认，即便‘虚幻世界’中微不足道的数据改变，都可以带来无比真实的感波澜，这个正在你面前走向毁灭的村子，还有这对被你拯救的母子，在一定程度上，都是真实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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