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煽风点火

沧海桑田，在如今这年，南京城中就不存在任何越千秋留有印象的东西。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而昨天晚上出门那一趟，也不足以让他了解这座北燕五京之一。所以，早上顺利离开陈家之后，他就任由萧敬先这个老马识途的家伙在前带路，自己闷声不响紧随其后。

大街上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巡行兵马，逮着便是极其严格的搜身盘查，而在这时节却还不得不为了生计出门的百姓们，被拦下搜查时，自然一个个都是怨声载道，不知不觉就议论起了昨天晚上那场大火。

而越千秋跟着萧敬先，虽说被拦下了两次，却靠着昨晚那块腰牌，没受到太大责难。几个临检官兵只不过敷衍地随便问了几个问题，瞅着他们身上不像能藏利器的就挥手放行。耳聪目明的两，轻而易举地就分辨出了那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最最重要的一些信息。

“秦副留守还真是够惨的！就因为他平常常大骂晋王萧敬先，这次竟是被活活烧死！”

“所以说大伙儿别抱怨，秦大家里下倒是逃出来不少，但他妻子儿总共五却都死了，眼下官兵满大街搜查可疑，那也不是没办法吗？”

“那个妖王简直丧尽天良，不可饶恕！”

“对，抓到他一定活剐了，告慰秦大在天之灵！那可是难得的好官，清如水，明如镜！”

“听说天丰行里也死了两个，还有不少被迷晕了。那些官兵说，是妖王党羽潜了进去，如果不是那位谢姑娘及时发现嚷嚷了起来，说不定连她都没命了！”

“我倒是听说了，那位谢姑娘可是皇上的心，连她都险些遭了算计，萧敬先还真够胆大妄为的！”

越千秋听到四周围众多都在声援死者，声讨萧敬先，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飞快思量了起来。天丰行的事他是亲身经历，可和隋家那位副留守平起平坐的另一位副留守竟然死了，而且还是一家老小全都死绝，亲眼听到有喝令放火的他自然受到了不小的震动。

而且，清如水，明如镜这样的评价明显是好到过分了，他正在琢磨那悲惨的一家到底怎么回事，就听到萧敬先开了。然而，与其一贯的声线比起来，此时此刻的声音缓慢而又低沉，再加上那迥然不同的容貌，就算是从前再熟悉的，他也担保未必能认出这家伙来。

“秦副留守和南京城其他那些大们不同，确实是清廉刚正，足以为天下官员楷模。他这样好的官竟然遭遇如此行，天理难容！”

越千秋还是第一次听萧敬先如此咬文嚼字，而且那话语中虽说并不带任何气势，可他与实在是有些太熟了，熟得能隐约听出其中蕴含的那种威压。果然，周遭的虽说不似他这样敏锐，却因为萧敬先这话而立时鼓噪了起来。

“没错，秦副留守他是难得的好官！造水渠，修沟桥，赈灾民，恤孤贫……整个南京城谁都该死，唯有他不能死！”说这话的是个一身儒衫的青年，慷慨激昂的语句，比刚刚萧敬先的话语更具煽动力，一时间便激起了周遭更多的共鸣。

而在这个时候，萧敬先再次不动声色地在已经群激愤的群中再点了一把火。他今天特意剃掉了所有的胡须，乍一看去至少年轻了十几岁，和越千秋并肩站在一起就仿佛兄弟俩，那最初莹白如玉的脸上此刻仿佛燃起了如同熊熊大火，涨得通红。

“萧敬先不杀贪官污吏，不杀臣权臣，却盯着秦副留守，简直是厚颜无耻，罪该万死！大家应该叩阙陈，彻查秦副留守被害之事，给秦副留守一个死后的公道！”

而另一个书生也振臂高呼道：“对，没错，应该请皇上为秦副留守主持公道！”

越千秋眼见四周围那些本来准备查验可疑的官兵一时面面相觑，眼见四面八方不断有听到动静围了过来，听到萧敬先和几个慷慨激昂的文士一搭一档，成功地煽动起了百姓们的怒火，当最终聚集起来的将近千呼啦啦往南京皇宫的方向前行时，他只觉犹在梦中。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就冲萧敬先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自己骂自己，他这辈子都学不会！而且，就算那位秦副留守死得冤枉，被泼了脏水的萧敬先很火大，可也不至于如此热心帮讨公道啊？难道还指望六皇子会帮其洗脱嫌疑？

然而，随着自己被流簇拥在当中，身不由己地被裹挟着往前走，他忍不住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萧敬先自始至终都没说，和徐厚聪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哪。如今看这架势，这浩浩的一行眼看就是要奔着皇宫去了，难不成萧敬先和徐厚聪是约好在皇宫见面？

这实在是太不切实际了！别看眼下越聚越多，看上去多势众，可这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谈不上半点战斗力！更何况，萧敬先答应他的兵器还根本就没有送来！

他只能按照之前“陈老太爷”身边那个小厮的设，拽着萧敬先的胳膊，满脸紧张地问道：“大哥，我们出来是为老太爷买药